第八百五十五章.玩弄(1/2)
這場逐鹿天下的盛宴中,最尷尬的莫過於劉宗敏了,他的軍隊缺乏火器與攻城能力,像當初開封城都曾困擾闖軍幾年之久,就算是南明把守,有著荷蘭火器防禦的應天城一時半會兒也不是他啃的下來的。
於是乎,在觀望中,越來越多的北方大軍開到了身邊,四面八方將他圍成了一座孤島那般,在鄱陽湖,他陷入重重包圍後硬是蹦出來了,在這兒,卻是又陷入了另一個重重包圍。
可就算如此,劉宗敏卻依舊硬挺著腦瓜子,就是不肯跪下。
本來時空中,應是同一路人的宋獻策因為有了毛珏這個變數,此時儼然已經和劉宗敏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到了劉宗敏大營,他是傲慢的低下頭,抱著個胳膊,那個碩大的腦袋瓜子帶著一股子不耐煩,催促般的問道。
「劉總哨還沒想好嗎?陛下的耐心可不多了,而且這一次江南之戰,將軍們也沒撈到什麼功績,正是拔劍四顧的時候,劉將軍,宋某可是為你著想啊!現在投降,陛下還能賞給你個富家翁噹噹,到死無葬身之地,暴屍荒野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官狗難道沒人了嗎?派個豆芽來招降老子?」
抬頭看著崩到桌子上了的宋獻策,滿臉的橫肉都拉了絲兒,滿帶著嘲諷,劉宗敏譏笑的哼哼著。
身居高位,到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敢嘲笑宋獻策的矮了,如今卻是讓個流賊給嘲諷了,巧舌如簧的宋軍師頓時一張老臉氣得發紅,語氣中,那股子陰仄仄的味道也愈發濃重了點。
「這麼說,劉總哨你是想死了?」
「老子粗人一個,腦袋別褲腰帶上跟著我大哥造反,這輩子就沒怕過死!想要招降老子?也不是不行,除非讓那皇帝老兒給老子跪下,求著老子!」
「你行!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氣得手指都直抖著,宋獻策猛地蹦下桌子,卻不防劉宗敏猛地一個箭步竄在了門口,特意彎著腰低著頭去恭送他,昂頭看著這貨的大腦瓜子,宋獻策更是氣得直想吐血,猛地甩著紅紫色的官袍大袖,奪門而出。
目送著宋獻策離去,旋即笑容卻是在劉宗敏臉上收斂起來,眼神眺望向將他圍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的明軍,一股子冷厲又是在他滿是橫肉的臉上浮現出,抱著胳膊,他無比陰狠的低聲咆哮起來。
「來吧!這次叫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闖軍!」
…………
南京城中,毛珏正在監考。
應天城破,南直隸與浙江是南商老巢,傳檄既下,福建是他的合作夥伴鄭芝龍的地盤,也是召之即來,至於更遠點的江西,兩廣,雲貴川,路途太過遙遠,今年毛珏是沒打算大規模進兵,要先把已經到手的廣袤地盤,將近四千多萬人口先安置好了,這才繼續進兵。
清軍平定江南尚且打了二十幾年,飯要一口口的吃,不能著急!
而目前最耽誤之急是將江南按照北方的政治構架,重新搭建好基層的政府,徹底斷絕那些大世家大門閥重新生長出來的土壤。
貢院再一次被塞的滿滿的,只不過本來一個個分隔開的小房間卻是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露天地擺放著一張張寬桌子,一人一張卷子,拿著細毛筆,一大群復社考生把臉苦的猶如苦瓜那樣,愁眉苦臉的大眼瞪小眼著。
尤其是另一頭,不斷有江北過來的士子答完卷子,吹乾了墨跡,從容的交到一旁看護的考官手頭,更是給他們增添了沉重的心理壓力。
毛珏沒斷絕這群官迷的希望,想要做官也可以,不過需要考試!以往大明的科舉考試,一人一間小屋,三天時間,做出一篇錦繡八股文章,講聖人的微言大義大道理,對於這些復社士子來說可各個是行家,可偏偏,北明的考試不考這些了,都是些錢穀計算,刑名處置,一幫子師爺才幹的雞毛蒜皮。
一幫官老爺們哪兒幹過這些繁瑣小事兒,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的。
當然,政治題也不是沒有,可題也是讓他們直迷糊,如摘取一段毛珏的講話,要求在三百個字以內,將皇帝的講話精神提煉出來,並且還要把你如果處在這個官位上,要怎麼把皇帝的精神落實下去。
看著底下足足好幾百人恨不得把頭皮都抓破了的模樣,站在樓上向下觀看著的毛珏,嘴角是禁不住流露出一股子嘲弄的笑容來,這就不行了?當初折磨的他死去活來的數列邏輯題還沒上呢!
「陛下!」
毛珏看的出神時候,一聲無比惱火的響聲卻是忽然在身旁傳了來,十月份的江南,秋老虎依舊厲害的緊,走的滿頭大汗,宋獻策帶著一股火氣重重的在他身後一鞠躬。
「臣無能,劉宗敏那廝冥頑不靈,他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與朝廷頑抗到底了,不肯投降,臣請陛下發兵討平吧!」
「劉宗敏雖然粗鄙莽撞,可他麾下闖軍,橫行天下幾十年都不死,求生能力極佳,算是一筆財富,如今太子孤懸海外,手底下正是用人之季,況且這麼容易認輸,也不是宋卿你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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