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這是一場全球戰爭(1/2)
原來杭州城也是下雪的,而且小冰川期的雪,還格外的大,洋洋灑灑的雪花將不管王侯將相的深宅大院,還是普通百姓的陋宅小家,都被澆的一片雪白。
南宋時候,宋室將被這片杭州灣的優美景色熏得昏昏欲醉,拋棄了虎踞龍盤的京師,將都城遷徙到了這裡,此時的大明似乎也學了嬌氣的宋室,整個朝廷大部分重臣都匯聚在了這裡。
只不過這一趟卻絕不是輕鬆愉悅的旅行,反倒是一個個臣僚的面部表情頗顯得有些沉重。
毛珏不愛住皇宮,更青睞於自己從東江帶出來的水泥小樓,接納朝廷大員們下榻,會議的位置也就順從了皇帝的習慣,設在了杭州東印度公司總部,股東們開會的玻璃穹頂大會議廳內,身穿紫袍的閣臣尚書們分列兩邊,一個個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不得不提,毛珏這個皇帝自己夠奢侈了,舉辦全國的賽車大賽,各地修建的帝國廣場,四通八達的鐵路脈絡,哪個都是花費數以萬計,對於臣下,他卻是張口閉口要求勤儉,本來那種明式寬衣大袖的官袍此時就被改沒了,取而代之,是類似後世中山裝那種分體式衣褲,只不過顏色是紫色的,緋紅的,然後文官武將格外具有特點的補子也保留了下來,還是端正的繡在胸口。
說是勤儉,實際上要繡兩邊正好對齊,不出縫隙的補子,做工要比普通的袍子還要貴上一翻,只不過穿上了這一套,那股子腐儒繁瑣之氣卻是被去掉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幹練的氣息,所以不少人暗地裡都言毛珏此舉乃是效仿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舉動,也沒人反對。
最中央主位毛珏身邊,重新返回工作崗位的阿德蕾娜則是身著一套筆挺的三品帝國秘書官袍,只不過她的官袍則是由褲子換成了短裙,然後底下套著白色的短絨褲,戴著一副知性的黑框眼鏡。
都說王朝的興盛衰敗能從女人的裙子上看出來,強悍如大唐,社會風氣也是格外的開放,堪比後世熱辣程度的低胸裝成為宮廷與上流社會的風潮,可是到了家國淪喪的南宋,理學之風就大為興起,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外面打不過外敵的男人們只有把氣頭撒在自己家女人身上,把女人重新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牢牢關在家裡。
要是在幾十年前,阿德蕾娜這一身早已經引起軒然大波了,不過如今復興開放的大明,這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且照比與崇禎朝那些文人大官不務正業,盯著芝麻大點小事兒揪著不放,軍國大事卻是一個個裝聾作啞,海國開鴻朝的官場第一要務就是務正業,大臣們也沒那個精力再去管別人穿的什麼,全副精力都是放在帝國秘書阿德蕾娜的手上。
真出大事兒了!
「現以得到精確情報,荷蘭紅毛藩已經正式插手我大明的統一戰爭了!」
還真是天朝驕傲!渾然不顧自己也是栗色偏紅的頭髮,阿德蕾娜是輕蔑的直呼紅毛藩子,同時語氣輕快的用小教鞭在毛珏背後的大明全圖上指指點點著。
「十月十五,荷蘭艦隊在連江縣襲擊了我福州城市自衛隊,把唐賊朱聿鍵以及叛臣何騰蛟的殘軍接應回了廣東,十月十八,偵查的艦隊發現荷蘭人留下十一條戰艦,協助唐賊防守廣東灣,並且內線來報,十八,二十八,次月三號,先後有三批荷蘭貨船停泊廣州荔灣,向唐賊輸送了大量火器援助,荷蘭人還出錢帛幫助唐賊招募土寮成軍,並派遣軍官幫助唐賊訓練軍隊!」
「另外江西巡撫錢錫驅逐了我朝派去的招降使者,並且集結大軍北上,似乎有威脅我朝湖廣的趨勢!」
「東南有消息傳出,荷蘭人和東吁人也暗地裡有勾結,大西國晉王李定國也向大明傳來消息,曾有紅毛夷自雲南入川拜見張獻忠,被張獻忠給斬了!另外幾個月前,一條船繞過了馬六甲,據說很可能開奔了莫臥兒帝國。」
局勢講到這裡,阿德蕾娜又是將地圖轉到另一面,歐洲,教鞭指向了歐洲那個「日本」,大不列顛列島。
「半年前,我們的盟友英國人就已經傳來消息,法蘭西蠻與荷蘭人合資,在馬賽大肆建造戰艦,恐怕那個時候就已經有圖謀,我們的盟友恐怕也有危險!」
好傢夥,徹底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荷蘭人不愧能當上海商馬車夫,在大明國內,大明的盟友身上,是多管齊下,在整個東南要掀起一股子風波來,看著阿德蕾娜講完,本來就已經一肚子話的朝中重臣頓時議論紛紛了起來,尤其是脾氣最臭最硬的孫傳庭,已經是第一個火冒三丈的站了起來。
「陛下,荷蘭紅毛藩子,撮爾小國,竟然敢冒犯我天朝神威,另何騰蛟等國賊擅立偽帝,勾結外藩,罪大惡極,臣請立刻出兵討之!」
可他的話還沒等吼完,兼管兵部的大學士洪承疇已經是苦著一張臉搖頭起來:「陛下,臣以為此事還需要放緩處置,如今我朝大軍多雲集於江南之地,湖廣僅有徐州軍團的三個兵團,守城有餘,進取不足,江南距離兩廣尚有數千里之遙,大軍道遠且艱,物資運送匱乏,輕軍突入,勞師糜餉不說,一但不謹,還有可能釀成潰敗,導致戰事更為的糜爛。」
「照你這麼說!就看著唐逆坐成氣候了?」
真不知道孫傳庭一個管戶部的,哪兒來那麼大脾氣,一句話頂的洪承疇也是面紅耳赤的,不過要看兩個大佬臉紅脖子粗就要掐起來,主管禮部與鴻臚寺外交的宋獻策卻是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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