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獵戰(1/2)
難怪人都道江南好,一月末,遼東尚且冰天雪地一片,可是杭州卻已經開始透出了些許暖意,估計冬天在這兒是最沒牌面的,幾場淼淼白雪早已經被乾渴的大地吸吮殆盡,如今也只有房檐上那一層微霜才能證明它存在了。
商人重利益輕別離,可若不是為了一大家子人美好而體面的生活,誰又願意離開溫暖的家,顛簸在遠洋之上呢?也正是因為這種振興家業,為子孫後代留下財富的美好原動力,這才剛過完年節不久,才歇息幾天的杭州港就再一次忙碌了起來,碼頭工人趕著馬車,把倉庫里運出來的貨物拉向那些沉重的大木臂起吊機,十幾個負責拉著滑輪組的壯漢已經是乾的渾身熱汗,甚至迎著冰涼的海風,把公司配給的外套都扔在了腳下。
另一頭,穿著貂襖或者整潔大棉衣的掌柜,辦事員則是不住地揮舞著手,向港口圍欄外的家人們道別著。
不過這一片欣欣向榮中,對於某些人可不那麼美好了,沒人知道,就在繁忙的港口下面,還有著一條漆黑的暗道,負責運送些「特殊」的貨物。
洛縝就是這特殊的貨物之一。
上半身光著,在這晚冬初春的寒冬中,他已經是凍得身體發紫佝僂了,可偏偏喊不出來,因為他嘴裡被一堆抹布所填堵著,雙手也是被捆在身前,被看押士兵拉拽牲口那樣向前拽著。
殺人不過頭點地。殺他,對於毛珏來說太容易了!可卻也是太便宜他了!孔子曾言:以直抱怨,以德報德!所以毛珏要處置他的,是讓他同樣體驗到,被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利用盡他的一切,然後被拋棄,所帶來的那種痛苦與羞辱,然後讓他在痛苦羞辱中,繼續活下去。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活著才是懲罰!
經歷了閹割手術,自己身上的東西送給另一個太監作為珍貴的隨葬品,還被賣往海外不知道何處為奴,洛縝明顯已經垮了,雙目無神,就好像一具行屍走肉那樣被拖著。
還好,他不寂寞,一塊被拖著的,居然還有足足五六十人,再光明的帝國,下面也有暗流涌動,就算再仁慈,毛珏終歸還是要處置些站錯隊伍地位政治犯,海外,也成了他們的唯一歸宿。
通過這條黑暗的甬道,在挨著岸邊一個格外留出來的船艙口登上了下層甲板,猛地被推進一間擁擠的囚室中,在洛縝無神的回眸中,咣當一聲,牢門被重重的關了上。
對他的復仇到此為止,恐怕洛縝這輩子也逃不過內心的恐懼,煎熬與折磨!
送他出海,毛珏也終於得到了釋懷,重新作為一個君王,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他的帝國事業中。
…………
和下面那些送行的百姓一樣,皇家同樣也在經歷著離別,只不過別人是送丈夫,毛珏是送媳婦。
成熟大叔對蘿莉的誘惑無疑是很大,這段時間,兩人還一起完成了這件偉大的復仇,毛珏和洛羽兩人的感情明顯升溫了不少,這卻不是件好事兒,讓這次送別明顯多了不少戀戀不捨。
華貴的專用通道中,毛珏親自為洛羽拉著行李,另一隻手則是扯著她的小手,兩人並肩而行,直到通道口盡頭,已經可以眺望到遠處停泊在海港中搖曳的大商船時候,他這才停住腳步,有些不舍的把行李交到了洛羽手中,有些乾澀的道別道。
「一路,多多保重!」
「妾身知道,也請陛下放心,只要妾身在,中南,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嗯……」
也許兩個人都是事業型比較比在行與煽情,比較公式化的道別,一下子讓離別的場面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不知道說些什麼,再一次微微蹲禮道了個萬福之後,拖著大箱子,洛羽是沉悶的向著航船走去。
然而走了一半,小姑娘忽然又是急切的回過了頭,一張小臉兒憋的通紅,卻是鼓起勇氣對著毛珏猛地揮起了手來。
「不要忘了我!!!」
對於她的喊話,毛珏卻是沒有回答,而是簡簡單單的在衣領掏了起來,片刻後,一個柄上鑲嵌著紅寶石,精緻的黃金羽毛卻是被他掏了出來,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熠熠光輝,明顯看著這羽毛意外了下,片刻後,洛羽驚喜的露出了個嬌羞的笑容,再一次低下頭去,腳步間,卻是明顯輕快了幾分。
不過目送著她上了船,毛珏的笑容還是情不自禁在暗淡了下,就算如何不想承認,洛羽終究是有著那麼一股子洛寧的替代品的味道,兩個同為洛家的女人,卻是這麼截然不同,如果,如果當年……,也許兩個人就是另一個結局吧?
不過感慨也僅僅持續了片刻,收拾心情,他也是急促的奔回了馬車,這場大戰,實際上才剛剛開始,等著他這個決策者去做的事情,還有許多!
…………
對於中南的戰略,大明並沒有太多的變化,畢竟明帝國在中南半島的影響力,明顯遠遠超過了荷蘭人,東印度公司只需要繼續出口武器,趁著戰爭進一步把控好幾國的經濟命脈,如今荷蘭人僅僅滲透了一個東吁王朝,勢單力薄,在中南,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然而這場與荷蘭的戰爭,終究還是影響到了中南。
從杭州灣出發,順著海流風向,僅僅十來天,洛寧的船隊已經是抵達南中國海,再有個三四天的時間,就可以返回如今東印度公司在中南的中部海防。
這一天,坐在上次層甲板上,和往常一樣,洛羽還是一頁一頁的翻看著公司分布的報表,從壞女人角色中脫身出來,又換上了那一套假小子的工作裝,楚甜這妞則是無聊的拿著個望遠鏡,左看看,右眺眺,忽然間,這妞亢奮的尖銳叫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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