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魅力的煩惱(2/2)
嚴母的形象崩潰,素衣是無奈的剁了剁腳,乾笑一聲,毛珏則是又把頭轉向了陳嬌,好奇的問道。
「行健呢?怎麼又沒看到他?」
「跟著他外祖父在房中讀《春秋》,說是不來吃飯了!」
一聽,毛珏是頓時頭疼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長子和他就是親近不起來,要麼躲著他,要麼見了面也是一副板著臉的模樣。
「要不,妾身把他叫來?」
看著毛珏一副苦瓜臉,陳嬌也是忍不住無奈的苦笑問道。
「算了,他高興就行!這小子不是喜歡讀數嗎?明天我去宮裡,把典藏的《永樂大典》在給他弄出來幾捲來。」
漂亮女人是男人權利的象徵,不過女人多了,也是一種煩惱,尤其是毛珏還做不到崇禎那樣把自己女人完全當做生育工具與玩物,好不容易坐下了,那頭腦袋上戴著朵大紅花,耦合色的和服猶如一隻大蝴蝶那樣的千代姬撇向一邊那張臭臭的小臉兒又是映入了他眼帘。
再一次,毛珏苦笑著招了招手:「誰欺負我們家小公主了?怎麼這副模樣?和老公說,別生氣,我幫你收拾他!」
「小女子哪兒敢生氣啊!但求別人老珠黃了,讓幾個狐狸精攆出去,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狐狸精?又是啥情況?
一腦門霧水,毛珏求救一般向身邊張望了起來,也是滿是無奈,素衣的小手兒指了指左邊,陳嬌的小手指了指右邊,疑惑的眺望兩眼,毛珏頓時又明白了過來。
男人魅力大了,也是種負擔,不說在瀋陽,還有著個皇太極和親過來的童養媳雲圖,這院子裡,左面住著大明九公主,長平公主朱媺珿,右面還有著不知道死到了那裡的吳三桂送給自己的,赫赫有名的秦淮八艷之一的陳圓圓,而且今天還不止陳圓圓一個,在考場,毛珏可是看的清楚,這妞又勾搭來了兩個膚白貌美的靚妞扮作男人去參加科舉,對自己拋媚眼的,赫然就是其中一個。
毛珏打算走李淵的路子,先立太子稱帝,借著他的名頭平了江南,回頭再來個禪讓,這算是最符合士大夫心目中得國最正的道路了,所以朱媺珿還必須娶,想想這個小丫頭也夠可憐的了!親眼目睹自己父親逼死了自己母親妹妹全家,還遭受了如此多磨難,最後還得作為個聯姻工具嫁給自己,歷史上他就挺可憐她,想想這麼些天把她冷落在一邊也是不應該。
不過彌補也不在今天,對著黑著小臉的千代姬,毛珏是惡俗的拱嘴一個飛吻拋了過去。
「瞎說什麼?千代你都人老珠黃時候,你老公我不老成沒人要的糟老頭子了!嗯哇,來香一個,不生氣啊!一會我就把幾個狐狸精全都趕出去,你看好不好?」
一瞬間,在幾個姐妹滿是笑意中,千代的小臉兒都羞成了車厘子,沒好氣的一個菜葉子撇了過去。
「死相!玉兒還在這兒呢!你也不怕教壞了孩子!」
「教不壞教不壞!爹爹最好了!以後玉兒也要找爹爹這樣的夫君!」
奶聲奶氣的揮舞著雞腿骨頭,這父親的小棉襖是急急匆匆幫著毛珏分辨起來,頓時惹得整個桌子面面相覷,幾秒後,除了無奈的素衣,幾個妞兒是捂著小嘴兒哄堂大笑了起來。
毛珏自己也是一張臉拉的猶如苦瓜,悲催的猛地搖著頭。
「玉啊!以後選夫婿,可千萬別選你爹爹這樣的花心大蘿蔔!一定選個專一的!就對你自己一個人好的!他要是敢找別的女人,打他個半死再踹了他,知道不?」
真叫徹徹底底的雙重標準,看著玉兒又是拿著雞腿兒迷糊的點點頭,幾個王妃是頓時無語了。
…………
毛珏忙著家事的時候,他的那些屬下可沒忙著,在那些官員唉聲嘆氣中,禮部是來了個徹夜加班,再一次把東江效率展現了出來。
要是以往大明科舉,考試就得三天,審閱,預覽,給考生士子們儘量拖延時間走關係,這又得一個多月,到放榜時候,可能倆月都能過去了。
可這一次恩科,考完第三天,六千士子的卷子已經被批完,第三天一大早,又是在滿城布告中,皇榜被放了出來。
真是前所未有的一次機遇,六千應考士子,只要答完卷子,不那麼書生氣,不那麼憤世嫉俗,甚至不那麼白痴,有些為政潛力的,全部被錄取了,這次也是創立了大明朝開朝以來的一次記錄,一次錄取了八百八十多名進士。
沒辦法,毛珏太缺官了,建立大明朝的朱老爺子太過精打細算,全國官員加一塊也不過兩萬名,導致了大量的地方權利為地方大族所攫取,這些世家大族勢力愈發的盤根蔓延,最後架空了國家權利,崇禎年間的悲劇,也是這國家權利失衡的表現。
一個縣上萬人口甚至數萬人口,就一個縣令,一個不管事情的縣丞,頂天再來個擁有十幾個衙役的縣尉,管的過來嗎?
看後世一個鎮還得有鎮長,鎮高官,鎮治安辦文化辦水利辦一大堆等一大堆部門,毛珏雖然管不了那麼細,可縣級單位的實權他必須拿回來。
如今不說江南,對於北方,此時就是個前所未有的機遇,還得感謝李自成,在他的大順軍縱橫中,北方世家大族勢力絕大部分被他打擊的破敗消亡,正是建立嚴密統治的時機,要實現這一目標,就需要大量的官!
不是幾百上千,而是成千上萬!
也是源自這個政策,大量的士子是無比興奮的圍攏在密密麻麻的榜單前找著自己名字,有的是欣喜若狂的叫嚷著著,有的跪在地上咣咣的磕著頭,有的則是連續著了幾番,旋即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公子,沒有!」
兩個青衣書童眼睛都數花了,連續找了四遍,最後亦是滿是失望的搖晃著腦袋回來,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董時允那張臉是氣的鐵青,別看嘴裡高傲,對於大明的官職,他還是極其渴望的,滿是憤恨,這位江南大儒的孫子憤怒的低聲咆哮著。
「黑榜!理國不公!棄才不用!亡國之相!哼!」
「劉伯,我們走!」
不僅僅他失落,劉伯濤心頭也是滿是失落,這幾天雖然儘量不去想,然而那期盼依舊猶如毒蛇那樣纏繞在他心頭,可今個找了幾遍自己的名字,卻依舊是一無所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股子失望同樣是縈繞在他腦海。
渾身力氣都仿佛被抽乾了那樣,西洋眼鏡歪了都不知道扶,劉伯濤是有氣無力,耷拉著兩個胳膊隨著董時允喚狗一樣的語氣向外走著。
果然,就算是攝政王時代,官員也不是自己這種人可以奢望的啊!
可就在劉伯濤滿是失望的時候,叮叮咣咣的銅鑼聲忽然猛地響了起來,敲鑼打鼓中,十幾個禮部官員是拿著大紅花牽著馬走了出來,對著匯聚在貢院門口的士子書生人群高聲的大喊著。
「攝政王欽點,今科狀元柳城吳俊才!榜眼紹興劉伯濤!探花京師李國用!諸位大才可在人群中,請速速現身!」
一瞬間,劉伯濤感覺到猶如一道雷電點在自己身上那樣,滿是不可置信,他顫抖的回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