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分庭抗禮!(2/2)
輕鬆的把馬韁繩往他手裡一扔,孫傳庭卻是頭也不回的往軍營中走了去。
「無他!本將一個老夥計要來了而已,準備派人去接收錦州城吧!」
…………
這一年,毛珏仿佛真的交了好運那樣,遼東最後一片也沒出什麼么蛾子,八月末,錦州的明軍降軍接受東江整編,九月初二,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想要重新向大明靠攏的祖大壽在接到洪承疇的去信之後,也是不得不放下武器,北抵西伯利亞,南至寧遠,西接草原,東到大海,不僅僅遼東,整個遠東是徹底歸於毛珏之手。
九月初六,帶著冊封信使的馬紹喻也終於是乘船返回了遼東,按照原計劃直奔盛京城而來。
距離攻陷盛京城才過去小半個月,那一夜圍殲戰所遺留的痕跡依舊清晰入目,沒辦法,就算東江效率已經甩開大明幾條街了,卻依舊不是毛珏穿越前那個時代奇蹟一般的中國效率。
畢竟燒毀的房子,倒塌的皇宮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重新修復的。尤其是這兒還距離東江開發出來的本土數百公里之遙,為了這冊封,就算一貫務實的毛珏也不得不玩起了面子工程,被多爾袞一把大火燒的乾淨的清國前宮把瓦礫清理乾淨做了個大廣場,至於破敗的街道,直接用竹竿挑著布帛給遮了起來。
一番緊張的準備中,九月初九這封王的日子是終於來臨了。
一大清早,負責會場的鐵山兵團就忙碌了起來,首先在會場附近插滿了東江與毛珏的大旗,尤其是當做繼位宮殿的後宮親德殿前,一桿幾米高,黃邊兒青底兒的遼字大旗被晨風吹的獵獵飛舞。
繼承了清國的地盤,可這個清字國號,到底被毛珏給廢了,這個時空,以後再沒有大清一說!
底下,亦是擺滿了長條板凳,毛珏繼位遼王可是東江的大日子,接到通知,鐵山義州的鄉紳富戶大人物無不是紛紛趕來,在軍兵的指引下入場。
這些年隨著毛珏大力推行海政,鼓勵通商,富商大賈就像是細菌分裂那樣多了起來,趕來捧場的東江富戶自凌晨五六點開始入場,一直到了上午八點多,居然還沒有完全進完,密密麻麻的人群估計不下數萬。
這次崇禎皇帝派來冊封的兩位大員司禮監宦官萬元吉,中允李明睿昨晚就抵達了盛京宮中,本來對盛京的一片衰頹景象,兩人還頗為恥笑,可今天這一大早的喧囂卻是讓兩人驚訝的差點合不攏嘴來。
「東江竟然有這麼多的富戶大豪!早知道如此,朝廷何至於窘迫如斯啊!」
到底是太監,目瞪口呆中,萬元吉居然還惦記著收刮民脂民膏,可李明睿的眼光明顯比這死太監長遠許多,他是忍不住沉重的搖了搖頭。
「我大明危矣!」
出發之前,李明睿還沒怎麼把毛珏放在心裡,在他心裡,毛珏雖然強,可強到天邊,也不過項羽,冉閔之流,提十萬雄兵縱橫天下,雖所向披靡!然而強則強矣,卻終究不是治國的料,能強一時,終究逃不過敗亡。
可今天這一幕卻是徹底超過他的想像了!這些富翁豪族可不僅僅代表他們自己,每個人背後還有著一個個家族勢力,帝國是怎麼組成的?不就是由一個個像他們這樣的精英士族構成上層建築,上效忠統一的皇帝,下治理著一方百姓而組成的?毛珏已經夠了立國的資本!
而且手腕如斯,他會僅僅甘心做一個遼王嗎?李明睿的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就在兩位朝廷天使滿心複雜的時候,深宮後院,人群也在忙碌著。
梳妝檯上,一大堆胭脂水粉凌亂的擺放著,還是從東江購進的大鏡子裡,一個穿著大紅喜袍的麗人不斷用小刷子瞄著黛眉,直描的兩條雲黛高聳之後,又是猶如出嫁那樣,把紅紙泯在嘴唇里,將雙唇塗的殷紅。
這些天東江軍占據盛京之後,居然沒有像歷朝歷代那樣對敵國的宮廷進行劫掠,僅僅是派兵把手,這又給了大玉兒希望,女人的地位低下,猶如財產玩物,可這玩物身份,如今卻是成為了她的優勢,男人們隨著帝國的隕落而殉葬,女人則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改換門庭,另投新歡,君不見林丹汗死後,他的那些汗妃貴婦,又全都被皇太極以及那些滿洲貴胄們娶了回來嗎!
雖然成為太后,掌控大清權柄的意圖破滅了,可是混進毛珏的後宮,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心頭滿滿的自信,又是把一支金鳳釵插在了盤起的秀髮上,布木布泰是滿意的提著裙子出了宮門。
也還真如同她所想,在宮門外,二十幾個東江軍兵居然已經等在了那裡,聽著宮前那人聲鼎沸,這女人是雍容的提著裙一禮。
「諸位軍爺可是遼王派來,帶妾身走的?」
「正是,本將……」
就算毛槊看著這大紅的美人,都是忍不住呆滯了下,一兩秒後,他方才死板起臉,陰沉的應答著。
「然而沒等他的話語說完,大玉兒已經是巧小嫣然的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如此,將軍請帶路吧!」
有些不可思議看著這女人居然反客為主走到了自己前面,自己一行兵丁反倒是成了他跟班那樣,又是愣了兩三秒,毛槊無奈的趕緊在背後跟上。
然而自信滿滿的大玉兒卻沒有注意到,她向前走的一剎那,她永福宮前兩個宮女臉龐上露出來的恐懼,已經毛槊搖了搖頭那惋惜的神態。
跟著一眾兵丁向前走著,距離那喧囂熱鬧也越來越近,大玉兒心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一會兒毛珏會不會在封王大典上直接將她們這些清宮后妃納入宮中,會給她怎樣一個封號,而自己應該如何應對?是表現的矜持一些,還是大方熱辣點。
可就在她的計算當中,毛槊卻沒有領著她去向上殿,反倒是壓著她去往了殿前那大廣場上,在那兒,她是碰到了幾個熟人。
多爾袞的三弟,多鐸,濟爾哈朗的次子富爾敦,還有幾個都是正白,正紅被俘獲的貴人,叛逆的一方!穿著囚服,手上戴著鐐銬,也是被東江軍兵押送到這裡。
看著一身大紅喜服的大玉兒,多鐸那滿是傷痕的臉上還露出了一股子鄙夷來,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十幾個東江臭名昭著的絞刑架高高樹立在大廣場上,身邊軍士看著表演一般的神情,頓時讓著科爾沁草原上的兩顆明珠之一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