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換一種玩法(1/2)
從漢武帝始實行鹽鐵專賣,為國家斂財開始,鹽政對於華夏曆代王朝都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曾經宋代的鹽稅支持了還半壁江山,成為對抗蒙古人的主要經濟來源,大明朝的鹽稅引自開中法也曾經興盛了一段時間,可惜,隨著鹽商的上下巴結與各級官員的貪污腐敗,本來應該進入國庫的銀兩逐漸被上下其手分攤掉了,江南文化產業畸形一般的興盛發展,很大一部分也來自這些國庫的虧空。
鹽商能大發橫財,很大一部分也是來自於大明獨特的鹽政,根窩制度,頒髮根窩給有能力在行鹽之前先行納稅的大商人,使其成為世襲的鹽商,每年發行的鹽引都在這個小圈子之內分配,首先這兩個制度保證了鹽商在鹽業絕對的壟斷地位。
然後才是鹽商的盈利,每年鹽商行鹽數量至少是繳納鹽稅的三到四倍,通熟一點說,鹽商是披著官鹽的外衣合法的販賣著私鹽。
好傢夥,現在毛珏要除掉在座人所有的根窩鹽引,這等於斷了所有人的財路行業,一時間,整個官廳都差不點沒被鹽商們的沸反盈天吵鬧抗議聲所掀翻了,一個個鹽商也顧不得場合,驚怒的高叫抗議著。
可惜,這個時代是末世,是筆桿子干不過槍桿子的時代。
砰~砰~
連續兩槍,打的屋頂蓋瓦片都掉落了一大塊,硝煙瀰漫中,一群鹽商愕然畏懼的安靜下來,眼神全都落在了一隻胳膊拄著腦袋,右手拔槍向天的毛珏身上,現在他們才想起,這個屋子內,掌握生殺予奪權力的不是他們。
而且鹽商中的發聲者這時候也虛了,不滅族,甚至不抄家,僅僅把鹽商根窩鹽引革除,這簡直是死裡逃生,在諸多鹽商失望憤怒的眼神中,康萬里是慶幸的狠狠磕著頭。
「攝政王聖明!草民認罰!認罰!」
「也不用哭喪著臉,本王革除了你們的根窩鹽引,也不是不讓你們販鹽,從今個開始,整個兩淮鹽業自由貿易!沒有誰是御用鹽商,任何人都可以販鹽,在座的想繼續從事鹽業買賣,本王也不阻攔!」
「不過今個起,所有的鹽廠必須向官府報備,申請許可證之後,才可以營業,並且所有的鹽稅在食鹽出廠時候按量核定,交一份稅,出一石鹽!」
「本王說過,我也幹過商人!這鹽稅里的貓膩兒本王門兒清,從今天起,本王只盯著鹽廠,只管出鹽,你們如何倒騰,本王一概不管!」
這一番話說完,整個會場的鹽商再一次激烈的竊竊私語起來。
毛珏的鹽業改革對鹽商影響大不大?可以說是極大了,沒了特權專賣,等於沒了壟斷的地位,他們坐在家裡收銀子的好日子可以說一去不復返,然而對於中小鹽商來說,卻未嘗不是個機會!兩淮鹽業二百多年,蛋糕如何分割基本上已經定型,主要收入被十來家總商所把控,不是所有鹽商都是坐地起價的富翁,有的甚至只賺個跑腿兒貧苦錢而已,現在自由銷售,這些經營在第一線的中低鹽商反倒是占據了優勢。
而且兩淮鹽業自漢代吳王劉嬶時代就已經開始嶄露頭角,自然有著其得天獨厚的優勢,雖然自由經營了,沒了之前哪些壟斷特權,可兩淮鹽商經營多年,地方銷售網絡已經完善,其他人想要插手這塊蛋糕,一時半會還真難插足進這片市場。
不過,還是有著一點格外重要的。
「敢問攝政王,鹽價幾何,是否由官方去訂?」
實在是事關自己財路,儘管毛珏手裡還拎著冒煙的手槍,可是徽商出身的總商馮學文還是忍不住站起身來,抱拳問道,誰知道說到這個,毛珏居然把手槍踹回了槍套中,重重的打了個哈欠。
「本王說過,我只管盯著食鹽出廠收稅,剩下的一律不管,鹽價自然是由市場來定!」
這話一出,在場的鹽商情不自禁全都是大喜過望,不過今個毛珏似乎專門跟心臟病的過不去,沒等他們喜悅完,毛珏又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拋出來個重磅炸彈。
「對了,本王打進北京,這宮裡的閒暇人等裁汰太多,本王想要以大明的名義在兩淮投資,也建設一座鹽廠,萬一哪天諸位都感冒風寒拉肚子,賣不了鹽,也好有個照應,諸位沒意見吧?」
這話真是讓所有鹽商情不自禁一哆嗦,明顯毛珏在敲打他們,這是防著他們一手,柴米油鹽醬醋茶,萬一他們把持兩淮鹽業,哪天來個罷工,老百姓沒鹽吃可要造反的!官方設廠不求太多盈利,就是起到這個預防作用,屯鹽以備不時之需,防著你們呲毛!
不過毛珏這想法還是有點多慮,雖然鹽商上下巴結的手段高明,可華夏封建社會的商人,根本不敢像西方社會那樣大商人動不動來個罷市,西方國王拿這些大商人沒辦法,可東方的皇帝卻是說殺就殺,一個造反帽子扣上去就是誅殺九族,誰敢冒這個風頭?
又是在紀律方面提點了這些鹽商幾句,明確告訴他們,再敢行賄抄家下獄,不過看著這些傢伙滿心複雜小聲嘰嘰咋咋的模樣,毛珏就知道他們沒聽進去,不過也懶得多說了,反正自己挨了結結實實五十二軍棍,劉沖還替自己挨了一百,相信自己手底下的官兒至少會老實一陣了,誰敢知法犯法,抓幾個典型一收拾,這幫奸商自然就知道怕了。
不過揚州鹽商一小捏容易對付,在自己愈發提倡的大航海時代資產階級化中,相信他們過不了多久,也會同化其中,可江南那些死板大族就不好對付了,哪怕是去了兩淮三四千萬人口,那也是七千萬到九千萬的巨大勢力。
希望自己對付他們的新辦法可以奏效吧!
想著,毛珏是再一次站起身來,舉這個茶碗對著諸多的鹽商淡淡的說了起來。
「諸位,知道你們吃的好,我北方也沒什麼特色能入你們法眼,這點罐頭算是遼鎮一點特產,本王就每天吃這些,也請你們來唱個鮮。」
「請!」
..........
處理一幫鹽商一直處理到下午六點多,毛珏是惡趣味的看著一個個養尊處優的老爺們忍著嘔吐將那一盒盒高熱量高油的灌下去,走道都直打晃,這才把他們放了回去,今晚毛珏註定睡不好覺,連噁心帶事兒,毛珏也一定要這幫傢伙各跟著睡不好覺!
打發了他們走,還是這幅大大咧咧的土匪模樣,毛珏一伸手,就在這殘羹剩飯桌子邊上,命人又把今個的另一方主角兒給提了上來。
東閣大學士,揚州督師史可法。
估計真叫哀大莫過心死!和燕子窩掉到肩膀上拼命扑打的洪承疇不同,史可法是真想死了,對於身邊事物都不再感興趣,被關了一天,身上灰撲撲的也戰爭痕跡也沒去扑打,灰頭土臉的就被帶了上來,像個木頭那樣往哪兒一戰。
他這要死不活的模樣倒是把櫻姬給激怒了,滿是惱火,櫻姬大聲的呵斥著:「見了攝政王殿下,還不跪拜!」
這時候史可法還真是滾刀肉了,還是那麼雙目無神,連理都沒理。
眼看櫻姬氣的都要踹他了,毛珏卻是忽然笑著伸手讓她退下,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懶洋洋模樣打著哈哈。
「看起來我們的的史閣部輸得不服氣啊!」
「遼王炮火犀利,軍容整齊,軍陣受炮擊依舊不動如山,史某輸得心服口服!不過當年提十萬兵縱橫天下的冉武悼依舊不免燕中一死,氣吞山河的西楚霸王也免不了垓下一刀,治理天下還需要依靠人心,望遼王好自為之!」
不愧是史可法,這功夫還軟中帶硬的刺兒自己一下,然而沒那三分三,毛珏又怎敢上梁山,大笑著,他是重重一腳把凳子邊上的箱子給揣翻了個個,裡面各色書信拜帖嘩啦一下子流出來,指著這些,毛珏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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