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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背道而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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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斜的映襯在江心中,自船上向南眺望,整個清樹垂柳的大地都被染的一片血紅,美得令人美不勝收,只可惜,幾年之內,遼鎮是與這片土地無緣了,一邊張望著,一邊孔有德耿仲明幾個還不滿意的直嘟囔。

「將爺,何必和這些窮酸講和?只要給末將八千兵馬,就足以殺穿這些傻帽那垃圾防線了!」

「你是怕沒有功勳到手吧?」

哈哈一笑,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毛珏是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好了,天下之大,又不止江南,塞北秋風烈馬,西戎大漠黃沙,還有這洋洋大海,有的是給你們打仗的地方,就怕到時候你們打膩了,打不動了!」

「至於這江南,過幾年本王會讓它自己送到本王手上的!」

這話說得,毛珏可是信心十足。

這份合約,這個時代人或許以為南明占據了天大的便宜,可要還兩百多年後,估計就沒人這樣想了,通過談判毛珏拿到了什麼?從清末第一次鴉片戰爭的南京條約到後面的辛丑條約,什麼領事裁判權,租借地,毛珏可以說是全拿到了,港口繞著南明一圈兒,將他們牢牢封鎖在大陸之內,後世列強如何對付滿清的手段,他就拿去如何對付江南,更通俗點,直接把江南當做殖民地來掠奪了。

的確,華夏的近代史是一段極其慘痛屈辱的一段時間,足以讓每個華夏子孫刻骨銘心的銘記,然而,從某種程度上,華夏卻還要感謝那些劫難,那些犧牲!如果不是西方列強把我們打醒了!也許到毛珏穿越的那個時代,華夏還沉浸在天朝上國迷夢中受滿清奴役呢。

這條合約簽訂之後,江南的未來會有兩條出路!

如果和歷史上差不多,經濟命脈已經被掐在毛珏手裡的江南士大夫或許就能幡然醒悟,也發起實業救國道路,那萌了幾十年的資本主義萌芽就此茁壯生長出來,不用毛珏主動去,愈發志同道合的江南世家自己就得靠過來。

如果這一壺開水還沒把這個萌芽燙醒,這南明也依舊逃不出亡國的命運,現在的南明河崇禎初年的整個大明局勢是一模一樣,和遼餉作用相同,這每年巨額的歲幣一點點的在抽空江南的社會財富,北商免稅更是對江南工商業體系的致命一擊,同樣一匹布,我成本十塊錢,你成本十三塊錢,註定你就賣不過我!

而江南發展到如今,讓發達的工商業市鎮再退化到魏晉的大世家大莊園時代,社會上的動盪將會可想而知,好不容易稍稍有了些自由的手工業者城鎮小資產居民要再把他們驅趕回田莊過著農奴生活,還不如殺了他們。

江南士族可怕就可怕在他們對社會的影響力,對輿論的掌控,沒了這些,沾總人口區區百分之幾的世家大族屁都不是,一旦打垮了他們的經濟基礎,毛珏想要收拾這些人,不比樹上摘個桃子難到哪裡去。

況且除了這些,江南本身還不太平,李自成殘部如今可是在湖廣和左良玉斗得不可開交,四川還有張獻忠的大西政權虎視眈眈,其內部,劉良佐的部隊宛若一隻害蟲那樣鑽了進去,無兵無銀,這南明有都是哭的時候。

他需要做的,僅僅是一邊收錢一邊等幾年,等到自行崩潰即可,這也是見識過江南世家厲害的鑽營手段與頑固的潛規則之後,毛珏想出來的另一種玩法。

向回眺望著,毛珏嘴角是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股子奸商一般的笑容,可惜,他麾下一幫牲口是沒有一個體會到了自己主君智商碾壓對手的得意心情,反倒是對毛珏前一句話耿耿於懷。

「將爺您這是寒磣末將了!只要您將旗揮動,天王老子,末將都能給您干下來!」

「這輩子末將都是廝殺的命了!怎麼可能殺不動!」

「是!是!你們都是牲口!麻煩讓下面搖槳快一點,今晚本王家幾位小姑奶奶可要來揚州賞月。」

「末將遵命!」

........

接下來的幾天裡,已經一分為二的南明北明,在極短時間內,已經是開始展現出了驚人的變化來。

最開始遭殃的首先就是上海縣,杭州城這些割讓出去的土地,反正月末毛珏的艦隊就要來徵收,南明已經不把這些地方當做自己的子民了,抱的是搶一筆賺一筆的心思!

松江,上海縣,吳莊。

算是毛珏的老相識了,崇禎六年,他剛來江南時候,就要上演一個活埋大活人的,就是這個吳家,甚至在杭州,這吳大公子還差點要了毛珏的命,不過這麼些年下來,當年涉及之一的主角之一陳嬌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小丫頭,兩人也從陌路到了這相知的一步,而這吳家,卻是和大明王朝的國運一般,急劇的沒落了下來。

今個,就算是他們的最後一天了,這一大早晨,忽然間就是無數披著火紅鎧甲的軍兵闖了進來,連最後的顏面都不要了,這些南京禁軍直接在莊子裡挨家挨戶踹開門,見到東西直接動手搶。

糧食,紡車,織了一半的布匹,甚至家裡年輕一點的女眷,孩童都是猶如貨物那樣,直接被這些帝國的保衛者扛在肩頭,轉身而走。

金燦燦的吳府匾額的也是咔嚓一聲被勾了下來,當年被毛珏埋死的吳荇族弟,如今的吳家主人此時也是年入了三旬,捋著一把鬍子,他是驚駭的擋在前面高聲驚叫著:「你們這是幹什麼?鄙人也是有功名的讀書人!豈容你們這般的胡來亂來,快滾出去,否則逼人到南京去告你們去!」

昔日的權利如今卻是破碎的一乾二淨,他這阻擋惹惱了來搶掠的禁軍,一個五大三粗的兵頭子直接狠狠一腳悶在了他胸口,踹的他一個踉蹌萎靡在了地上。

「告老子?老子就是打南京那邊來的,受兵部尚書之命專門來查抄你們這些勾結北朝的狗賊的,快去告老子吧!」

「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捂著胸口,這吳家長房少爺氣的直哆嗦,就在他憋得說不出來話時候,房門裡卻又是傳來了一陣陣的的大哭聲。

「娘,救我啊!!!」

穿的花團錦簇的吳家大小姐,平日裡男人遠遠望一眼都是奢侈,可今個卻是直接被幾個粗魯的兵丁挨個摸了一遍,按在院子了,拿著捆麻繩捏著胳膊,就地五花大綁起來,一面受辱,一面她還悽厲的向屋裡哭求著。

幾乎和當年的情景一模一樣,只不過那一次是吳家的爪牙綁走了琴娘,氣死了柳家老太太,這次輪到吳家老太太自己來承受這個因果了!眼看著自己小女兒被抓走,氣憤的從床榻上下來,沒兩步,卻又被個禁軍拽住了頭髮,把頭上的首飾簪子給搶了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著劇烈喘息了幾下,這吳家老太太乾脆是白眼一翻,活活氣死在了當場。

收颳了半天,就像北邊的韃子一樣,帶著錢帛女人,這些南京禁軍是滿意的揚長而去。

坐在破爛的大門口,看著府內的一片狼藉,昔日高高在上的吳家長房無比悲催的重重拍著大腿,不住的嚎啕著。

「冤孽啊!蒼天無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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