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江北三鎮,全滅!(2/2)
別說,遼東老兵是吃膩了的罐頭,可這些高溫真空之後的罐頭對在邊關苦久了的漢子簡直是佳肴,一時間軍隊大鍋,整個大營都是一片歡愉之情。
雖然日後如何還得看軍餉銀子給的到不到位,可是靠著這點東西,毛珏是又騙來了三萬多願意為自己拼命流血的漢子。
同時,再一次在江南士人心頭重重的捅了一刀。
揚州城牆上,看著那隨著江風飄飄浮浮的旌旗以及空無一人的鬼陣,史可法心頭就跟江上的三月柳絮那樣漂浮不定著,可就在他唉聲嘆氣的時候,又是一桿大旗十幾個遼鎮兵被狠狠地插到了城門之前。
看著那杆高字大旗,史可法的眼睛直了。
…………
高傑的投降,不亞於在應天朝堂上狠狠地砸下了一顆碩大的炸彈,弘光帝那肥胖的臉憂愁的猶如個滿是皺褶的包子,底下大道理一堆一堆的群臣,這回卻是鴉雀無聲,就算是姜曰廣,高弘圖,王鐸這樣號稱正人也是啞口無言,僅僅剩下一聲聲嘆氣聲。
這裡頭最活躍的,卻莫過於剛起伏的兵部尚書阮大鋮,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是再一次重重的抱著拳頭躍到了人前。
「諸位,局勢已經明朗,歸附開明帝還都京師已經是天命所歸大勢所趨了!江北三鎮一亡,朝廷在江南已無兵可戰!就剩下個左良玉還聽調不聽宣,劉良佐部更是打成了賊兵!不儘早歸降攝政王,諸位難道一定要讓三吳染血嗎?」
「一派胡言!」
大袖子狠狠向下一拂,已經六十上下越老越頑固的禮部尚書王鐸是終於有了些話語,指著阮大鋮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著。
「遼毛者,賊也!妄立庶子,野心滔天,妄圖染指江山!你這閹黨之人敢為其搖旗吶喊,陛下,臣請斬此亂我朝軍心的秦檜之流!」
「好哇!既然諸位老大人有策抗遼,大可斬了我阮某,不過史官何在,你今日把這滿朝文武記好了!他日若是有一人面北背南而拜,老夫在天亡靈就要看看他有何顏面存與悠悠青史!」
阮大鋮是個寫戲曲的才子,可寫多了,也入戲了,加上官場失意,他是歪著腦袋有恃無恐的張狂著比劃開了手臂,偏偏,他這話無人敢接。
大家都有家族有老小,誰敢保證自己接絕對不會投降?
看著錢謙益今個都啞了火,王鐸也是無可奈何,只好無奈的狠狠一抖袖子。
「諸位,別忘了京師傳來的消息,毛逆倒行逆施借清帳土地為由收刮士紳祖田,橫徵暴斂搶掠士紳百姓財帛,他治下民怨沸騰,簡直猶如董卓在世,諸位,你們就要把大明江山賦予這種人嗎?」
朝堂上又是變得沉默,現在苦苦支撐著南朝群臣的,也只有毛珏的官紳一體納糧以及丈量土地兩項政策了!這兩項直接觸及了江南大地主的核心利益!
不過在土地財富與全族性命之間,還要多久妥協,群臣自己心裡估計也是不知道。
沉默的朝議再一次開到了中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柳如是也是再一次一邊幫他寬衣,一邊急迫的問了起來。
「老爺,朝堂之事如何?」
「還是老樣子,婦道人家,別問了!」
這一次,錢謙益卻沒有像前幾天那樣慷慨激昂著,反倒是疲憊的擺了擺手,把柳如是的話給堵了回去,脫了官服之後,他也沒心思再去用晚飯,僅僅熱了一壺茶,坐在客廳中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就在他悶得雙眼發直時候,門外,一個錢姓小廝忽然急促的小跑了進來,趴在錢謙益就急促的嘟囔起來。
「東翁,阮大鬍子派人去杭州洛府了!另外陳名夏,吳偉業,劉正宗幾個也派人以探親為名,去了杭州,另外夏府,李府都有人坐船北上,其目的不明!」
「王鐸這老匹夫都……」
滿是不可置信的蹦出了半句話,旋即卻又被吞了回去,錢謙益捋著臉上猶如老神仙那樣花白的鬍鬚,背著手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那樣急促的足足轉了十多分鐘,狠狠一咬牙,錢謙益也是急促的叫嚷起來。
「派人把錢曾那小子給老夫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