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神兵+重炮(2/2)
有了鐵道運輸線,如此大的兵團作戰,僅僅一天一夜,就被他由濟南輸送到了徐州,同時出發的東江艦隊此時尚且還在大海上飄著呢!
而且這次還不止輸送兵力那麼簡單,毛珏還拉來了不少新玩意,此時正停在了徐州站的鐵軌上。
列車炮!
比在寧遠城前嚇唬吳三桂的列車元首炮還要粗壯了一圈兒,一共十門炮,每一門身管都長達了七米,正好占據一截拖車車廂,下面也是用粗壯的鋼材做成炮架,此時正被東江炮兵們展開,狠狠抓在地上,以防被巨大的後坐力所掀翻。
說實話,這玩意其實戰略意義不算太大,畢竟快十噸的鋼鐵巨獸只能依賴鐵軌列車前進,忽悠劉良佐的鐵路就鋪到徐州,花費了幾十萬兩白銀,也就能在打徐州一戰派上用場,可毛珏就願意折騰,誰讓他現在有錢呢?
唯一缺憾的是,現在東江黃火藥研發還處在實驗階段,沒辦法把發射藥和炮彈進行新一輪的改良,這威風凜凜的列車炮還是前膛炮。
火藥是一桶一桶的往裡倒,然後被炮兵拿著長長的棒槌向裡面錘實了,緊接著半米多直徑,圓溜溜的圓錐形炮彈被用小的人力起吊機吊起,咕隆隆的塞進了蘿蔔形的炮管內,毛珏和劉良佐是一起舉起瞭望遠鏡,只不過兩人的心情可是截然不同,在毛珏滿是興奮,就像是拿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一樣亢奮的命令聲中,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的炮兵是猛地把燒紅的鐵簽子捅進了炮屁股內。
都說炮響如雷,可這十門炮響,估計連悶雷都能給壓過,就算是挨得近的遼鎮將士全都用著棉花塞住耳朵,依舊被震的耳朵嗡嗡作響,半天都醒不過來,沉重的列車拖車哪怕將展開的炮架牢牢抓在了地上,就像是後世工程車那樣,依舊被後坐力震的嗡的一下。
開炮方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受炮一方了,整個城牆似乎都劇烈的震撼了起來,靠在垛口的劉軍甚至被震的撲通撲通掉進了護城河不少人,劉良佐自己也是被震的一個踉蹌,趕忙是趴著腦袋向右張望過去。
靠著城門邊上不遠,十個尖錐炮彈足足扎進了城牆快一米深,幾個蜂窩那樣的窟窿嚇人的露著,外面厚厚的包磚已經是砸的粉碎。
然而看到這一幕,劉良佐卻是情不自禁的鬆了口氣。
要是圓形的鐵球炮彈砸在城牆上,他還要肝兒顫些,這種噸位的大炮打擊在牆體上,迅速讓城牆變得酥鬆,估計支撐不了多久,牆就會因為巨力所崩塌,可子彈頭形的炮彈外加旋轉的膛線,穿透力是十足了,重點殺傷卻僅僅是那一點,頂多在牆上打個窟窿,照比於圓球彈,城牆反倒是能扛著傷害更多。
可就在劉良佐那股氣兒還沒完全吐出來,毛珏的臉上卻又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股子笑容來。
不會爆炸的炮彈,還叫炮彈嗎?
巨大的爆炸聲音再一次響起,磚頭碎屑塵土飛揚,洪武年間修建的青磚城牆再一次距離的戰慄了起來,這一次,劉良佐足足成了個球那樣,連滾帶爬翻騰出去幾米,好不容易震動停止,他又是急急匆匆的探頭出去,這一次,他直感覺後背冷汗直往外冒各不停。
剛剛十個小洞,此時已經演變成連在一起十個巨大猙獰的窟窿了,一發炮彈重達兩百多斤,可不全是實心的,除了尖頭,炮彈內部幾根厚鋼板增加強度,使炮彈不至於在撞擊時候破損,剩餘的都是薄鋼片,裡面裝填的滿滿的黑火藥。
而且這些黑火藥也不是普通黑火藥,在東江多年實驗中調試出來,含硝量達到最高最烈性的火藥,比朝廷所使用的火藥爆炸力還要強悍上一倍,幾米厚的城牆已經被一輪炮擊剝落下了厚厚一層,邊緣已經開始懸空。
驚恐之下,劉良佐是失了方寸,同樣也大叫著命令開炮,同樣滿是恐懼的徐州守軍不管不顧的把炮彈塞進了炮膛中,猛地射了出去,城牆上此起彼伏的炮火可算是稍稍減緩了些守軍因為巨炮而恐懼的軍心,只不過那炮擊精準率就辣眼睛了,就見徐州城前的田野上,沉重的炮球子噼里啪啦砸的塵土飛揚,可最遠一顆炮彈,巨力徐山下遼東大營也還有一厘里多遠。
修鐵路時候劉良佐故意防著毛珏,鐵軌距離徐州城遠遠的,反倒回頭坑了他自己。
揉著被震得嗡嗡直響的耳朵,對眼前那些炮火直接是視而不見了,一邊往停在回返道上他的專列走去,毛珏一邊扯著嗓子大聲的命令著。
「接著給老子轟!」
主將可以開溜,底下小兵就沒那福氣了,哀嘆一聲老娘要聾了,又是把棉花團往耳朵里多塞了一點,把棉帽子的護耳包裹的更緊些,遼鎮第一炮娘孫春再一次瀟灑且優美的向前揮舞出戰刀來,再一次,天崩地裂一般的怒吼自陣地上拉開。
十個黝黑的鐵彈頭相繼落了戰慄的徐州城頭,在古老的城牆上添加了幾許斑駁,尤其是一枚炮彈還直愣愣的扎進了高聳的城門樓子裡,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三層門樓愣是塌了一小半,屋頂上的瓦片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著。令一發炮彈則是打的高了些,就扎在了城垛口底下,巨大的爆炸愣是把上面的南明紅衣大炮給掀了下來,兩個炮兵抱著炮筒恐懼的拖著長音一起扎進了底下幽深的護城河中。
癱軟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劉良佐忽然是頭也不回的的快步跑下了城牆。
炮擊足足持續了一天,基本上徐州東城門一帶被摧毀,當夜,劉良佐率領上萬親信部隊向南潰逃,次日,守城的劉軍乾脆沒等毛珏下令開炮就打著白旗出來投了降,三萬步兵,二十七八萬的居民向遼鎮投降。
南明苦心經營的兩淮防線,僅僅兩天,就被毛珏拿磚頭子硬削開了南大門。
大軍開入城池,把俘獲的降兵包裹那樣塞到火車裡,又是往濟南拉過去看押改造,停滯了一天,趕著北方壯馬健牛,拉著上千門輕重大炮,沿著海邊,遼鎮大軍再一次浩浩蕩蕩的直闖向江南。
另一頭,海面上。
完全是海盜船長打扮了,山海關大戰中失去的一條腿轉上了木頭,腰上別著兩把轉輪火槍,轉職成為海軍將軍的袁大寶看著延綿不絕的海平面,無聊的打著哈欠。
也是換了一套藍棉甲,一邊指揮著新入行水手擦著甲板,一邊吳三桂倒是滿是新奇的撫摸著上層甲板弗朗機輕炮。
他身後,密密麻麻的桅杆從南向北構築的好似一座叢林那般,都道南船北馬,可就算是水師上面,毛珏腰板也不是一般的硬。
「前方發現陸地,左轉舵,斜拉帆,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