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先洗腦(1/2)
連續兩天的作秀起的作用,就算捨不得家,第二天早晨大約八點左右,六百二十九個新募親兵也一個不落的全回到了加勞堡軍營操場。
不少人之前根本沒從過軍,連站隊都不會,六百來個萌新亂糟糟的在操場上堆成一堆,有的把昨天發的軍服都扔家了,還穿著一套滿是補丁的布衣,站在點將台上向下看,這隊親兵好像花子軍一樣。
「誰他娘的讓你們把衣服扔家的?」
親兵團的總頭目文孟氣的馬臉都歪了,站在前頭跳著腳破口大罵著,罵的前面幾個新兵蛋子腦袋恨不得揣到褲襠里。
沒等他罵痛快,旁邊蘇長梅卻是典著個肥肚子,一扭一扭走了過來,拍了拍文孟的肩膀。
「文爺還是不要跟這些新瓜蛋子置氣的好,一會兒將爺就要來檢閱親兵了,讓將爺看到這一幕,難免影響心情,來人,再去搬幾箱子軍服過來!」
隨著蘇長梅拍著他那雙肥厚的巴掌,十幾個軍士從後頭庫房中抬出來了十來個箱子,全都是嶄新的紅色明軍戰襖,把軍服扔在家裡的,就一人發了一件。
這下那些穿軍服來的,頓時心裡就鬱悶起來,早知道也把軍服扔到家裡了,這年頭,清苦人家七八年做不起一件衣服的可比比皆是,平白別人多了件衣服,要誰心裡都不平衡。
然而笑眯眯的看著那些大兵試穿著衣服,下一秒蘇長梅的話差不點沒讓沒帶衣服的吐出血來,也讓穿軍服來的樂出了聲。
「這些軍服都是將爺自松江府批來的上好布料,一件成衣七錢銀子,就從軍餉里摳好了!」
這些傢伙一個月一千來塊錢現錢,三千多塊錢左右的大米,這現錢一下少了七百多,有的窮怕了的差不點沒哭出來。早知道就不貪這個小便宜了。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在毛珏的麾下,貪小便宜耍滑頭,就是得吃虧,一幫大兵懊悔中換好了衣服,親兵團也可算有個新軍模樣了。
接下來是分建制了,戚繼光的戚家軍是按照鴛鴦陣操練,一隊十二人,最前面兩名鳥銃兩名快槍,後面是刀牌手,再後邊是著名的狼牙銑,跟著筢手之類,最後這是個伙夫,負責給自己隊員做飯。
這個陣勢在這個時代的東亞幾乎是無敵的,南平倭寇,北打土默特,在嘉靖萬曆這個相對和平的年代擊敗了累積二十萬敵軍,一個恐怖的數據。
不過戚家軍數量有多少,時斷時續的歷史記錄,最高時候加上流行一時的義烏僱傭兵也沒超過上萬,而且這支軍隊代價昂貴到從萬曆朝鮮戰場回來,因為欠他們的軍餉與賞賜不想支付,遼東軍幾個高層居然找藉口以兵變屠殺掉了整部的南軍僱傭兵,被稱為萬曆二十三年薊州兵變。
戚家軍太昂貴了,貴到毛珏也用不起,並且鴛鴦陣的訓練太複雜了,沒有些許年頭的訓練是成不了軍的,可近期遼東就會面對一場大戰,所以戚繼光的戰術,毛珏學不了。
所以他的編制也向拿破崙時代的法軍靠攏了過去,一個隊就十個人,一名為隊長,站隊時候軍官坐鎮最後一排督戰補位,剩餘正好三人一列,組成三段射陣型,五個大隊為一個哨,哨官,哨官擁有四名護衛,並且還有哨營軍需官,軍醫,打雜十人,最後一隊則是刀牌手,畢竟這個時代還是需要些冷兵器輔助的,一個哨有七十五名士兵人員。
這樣的步槍大隊有八個,剩餘還有五十人一組的炮哨,每個哨計劃是九門虎蹲炮,兩門大將軍野戰炮,最後一百來人馬則是分成了六十人一哨的騎兵。
不過這樣的陣型,唯一的缺居然沒有長兵器,要知道就算同樣變成農耕民族,建州女真依舊擁有著令人膽戰心驚的鐵騎部隊,開鐵遼瀋一系列大戰中幾次野戰明軍莫不是被建州鐵騎衝破陣型,最後落得個潰敗下場。
然而這個破綻,連久經戰場的文孟似乎都沒有注意到。
軍官這些兵伢子是別想了,原本毛珏的不到二百親兵這會兒來個鹹魚翻身,一個個都掛上了名頭隊長,列長,炮長,哨長,直接被拆分安插進了新軍,一個隊兩個老兵帶八個新人,炮隊的老兵數量還要多點,雖然他們對炮也是新兵蛋子一個,隨著老兵的安插,一個團的親兵隊算是搭建出來了架子。
除了劉沖手下,這些人基本上也沒幾次戰場經驗,可此時,這些人儼然以老前輩自居了,吆吆喝喝的連踢帶罵把自己麾下按進隊伍里,站隊這些人倒真是行家,毛珏出現之前,十乘以八十的碩大方陣已經整齊的列隊到了校場山。
那個叫小春子的格外瘦小的新丁被安排到了炮兵哨,瘦倒是也成了一點優勢,他抱著彈藥補給品跑的比誰都快,這會兒也是挺胸抬頭的,努力把腰杆比劃的溜直。
和昨個一樣,毛珏也是全副盔甲出來,氣勢昂然的站在了點將台上。
環視了一圈,出人意料的,毛珏居然先鞠了個躬,大聲的叫嚷著。
「今後,毛某就要與各位弟兄生死與共了!毛某先拜見各位兄弟了!」
這一下可真是太意外了,不恥下問之所以能成為一個誇人謙虛的成語,就是因為這個年代,人與人的等級差距實在太懸殊,壁壘分明,就像毛珏可以喊文孟舅舅,文孟卻只能回少爺一樣。
足足愣了幾秒鐘,文孟和蘇長梅這才率先轟然跪倒,高聲叫嚷著。
「拜見將爺!」
這一聲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那樣,人頭攢動,幾百個漢子先後拜倒在地。
這互拜差不多持續了七八秒,禮足了,毛珏方才直起身來,緊接著,蘇長梅起草的什麼演講文稿居然被他隨手扔到了屁股後,一面說著,一面從點將台上走了下來。
「本將大家應該知道了,感謝上蒼,本將有個好爹,是咱們東江鎮大帥毛大人,所以我這個紈絝子弟才能做到這參將位,管著咱們鐵山,不過本將還不了解你們,這可不公平!」
在幾百人注視中,毛珏徑直走到了隊伍中間,隨手懟在了前排一個身材高大,體格裝得像頭牛一般的漢子胸前。
「說說,你叫什麼?從那兒來?」
能留下的,大體上都是憨厚老實哪一種了,機靈的都被關門外了,明顯沒這麼近距離接觸毛珏這麼大官兒,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卻是哆嗦的差不點沒跪下,哆哆嗦嗦的小聲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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