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醜陋的書生(2/2)
也是被這一幕所震驚了,帶著一群族人,陳贊中暴怒的直逼到了跟前,可旋即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又是不可置信的偏過了頭去。
「吳侍郎!宋御史!趙大人!你,你竟敢……」
「陳大人,你們都敢借著相親之名來殺我,憑什麼我不敢!」
目光冷的像冰渣子那樣,抱著胳膊向東眺望著滾滾濃煙的毛珏是終於回過了頭,語氣中,那股子猶如遼東鋪天蓋地的暴風雪那般冷意,聽的陳贊中也是忍不住哆嗦一下,沒等他說話,戲劇性的一幕卻出現了,一個軟綿綿的身體狠狠的撲在了他腳下,抱著毛珏大腿,吳荇是鼻涕眼淚流成了一片,手指指著陳家人,哭哭啼啼的大叫著。
「毛將軍,您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那個賤婦,是她先勾引我的!」
本來聽說毛珏殺上門來,跟著幾個家人僕從出來,陳嬌兒已經恐懼的渾身戰慄,瑟瑟發抖的就像暴風雪中的小狐狸那樣,怎麼也沒想到吳荇,這個心目中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這個能為自己扛起一切的晴朗,顏筋柳骨的吳大哥,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把手指指在了自己的臉龐上。
「是她!她勾引的我!她指使我們埋伏的毛將軍,她還說,只要謀害了毛將軍,她就嫁給我,而且讓她爺爺幫著我謀取江浙總督一職,都是她謀劃的,毛將軍,我真是被逼無奈,求您,求您饒了我這一命吧!」
腦袋噗噗的磕在地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這吳荇,這江南一帶中最拔尖的幾個讀書人仿佛個可憐蟲那樣苦苦乞求著性命,就算陳贊中都忘了迫在眉睫的危險,暴怒的叫嚷著。
「吳荇,站起來!你是吳家人!吳仲寧的子孫,怎麼能為了區區性命苟且偷生?你對得起吳家的的列祖列宗嗎?」
「毛將軍,您看,是被我揭穿了,那老傢伙害怕了!就是他,就是他利用他孫女兒謀害的您!這個忘八端的混蛋!」
謊言編的自己都信了,不顧一切抓著毛珏的褲腿兒,吳荇甩著鼻涕淚痕亢奮的大嚷著。
說實話,這一幕就算毛珏都是愣住了,然而片刻之後,毛珏又是冷笑著搖了搖頭。
難怪這大明朝亡國,支撐這個時代的士人,脊梁骨都是斷的,不說他這個還沒出頭的小小士子,就算是東林魁首,深孚眾望的錢謙益不也這個德行,應天陷落,柳如是拉著他跳河自盡他卻是一句嫌水冷,淪為了千古笑柄,還有阮大鋮,他是葉向高的得意弟子,在分贓不均的情況下也是輕而易舉的投靠了魏忠賢,南明破滅之後,多少叫嚷著以死殉國的士大夫搖身一變,又成了拖著辮子,戴著清朝紅頂子的奴才,而且能用一句奴才自稱,還成了士大夫們競相追求的目標。
大明不是沒有風骨,閻應元為首的抗清三公,八十一天不投降的江陰,一張利口為武器,死戰到最後一刻的張煌言,鞠躬盡瘁,保護大明最後一寸領土的李定國,他們都是大明朝森森鐵骨,可惜,如今這些站在權利頂端,卻滔滔不絕爭論不休的東林黨,士大夫們不是。
怎麼才能拯救這個大明?
看著這個癱軟在自己腳邊上的世家公子,一時間毛珏居然都有種心灰意懶的感覺,對著毛槊隨意的揮了揮手。
撲通~
被幾個遼東衛士硬生生給拽了起來,丟進了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裡,緊接著,在吳荇恐懼的目光中,那棺材蓋子咣當一聲的被死死蓋住,緊接著,就在陳家後院的花園裡,鐵義軍拿著鐵鍬呼哧呼哧的就開始挖掘起來。
「毛將軍!毛祖宗!真是這姓陳的還有那個賤人指使的,求求您!求求您饒了小的吧!」
拳頭敲著棺材板子,吳荇絕望的聲音不斷從中傳來,可惜,任由他喊的哭天抹淚,卻沒人同情他。聽的心煩,幾個鐵義軍乾脆拿棉被給他蓋了上,聲音頓時微弱了下去。
今晚的變故太大了,就算如陳贊中這種官場待了幾十年的老鬼都被震撼到了,直到吳荇聲音弱了下去,他這才回過神來,又是老臉陰沉下去,憤怒的叫嚷著。
「與倭寇同流合污,竟然進攻杭州府,毛珏,你真的要造反?你就不怕誅九族嗎?」
「先不說這個!」
打發走了吳荇,毛珏再一次陰沉著臉轉回了頭,陰鬱的說著。
「陳大人,之前我舅爺沈光祚向陳家提親,你同意了!陳,毛兩家是定了親的,這事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