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桃園染血(1/2)
人多力量大。
足足兩萬多人一起動手,就算女人與孩子都是參與其中,而且所有人都有著幹勁兒,因為毛珏承諾,所有工具材料都是他出,新城建好之後,每一個家庭可以免費領取到一座房子。
這就是給自己造房子,後半輩子也許就住在這兒了,誰知道哪一棟是自己的?負責建築的漢子真是用盡全力敲好每一錘子,在叮叮咣咣的響聲中,一座座建築拔地而起。
新城的街道很有北歐風格了,先是用一根根粗大的棟樑打在挖出圓孔的混凝土地基上搭出骨架,然後用木板替代磚頭,緊密的一根根釘在這些承重柱上,打出牆體,地板,天花板還有尖頂的屋頂來,遠遠看去,這房子模樣就像是電影裡的維京人長屋那樣。
不過為了防火,房子後面的壁爐可完全是鋼筋混凝土堆砌而成了,挨著房子的一角,高聳的指著天,與那些西方的壁爐也是一模一樣,而且修好的木板房裡面,還用石灰整個塗抹了一遍,就像後世刮大白那樣,外面看的木頭房子,裡面看去卻又有了中後世新房的感覺。
如果用華夏傳統的榫卯結構,不用釘子的話,這樣的木頭房子還能更加堅固耐用,只不過需要趕的工程實在是太多,反正釘子有的是,就只有用這種省功的方法了。
畢竟是地處外域,防護工作也得做好,一個月時間,城內預備搭建的兩千一百棟房子才剛剛修建三分之一,至於衙門,倉庫等政治場所,公共場所還沒動工呢,周長几公里的城牆已經是起了一小半了,預計建築到五米高,此時已經有三米了,又豈是四個方向四個城門,已經早早的先搭建了起來。
還是就地取材,內部用火燒過一層的防腐木料作芯兒,伴隨著鋼筋增加強度,外層則是混凝土直接往上堆砌,兩排混凝土樓梯在五米寬,三米高的城門兩側,上面還用新燒的寶貝磚頭,搭建起城門樓子來。
下面,用桐油漆過,黝黑髮亮的嶄新石牌匾是已經結結實實的釘在了上面。
紅雙城!
這座東江在海外第一座殖民地城市就被毛珏如此命名了下來,連帶挨著的那條大河也命名為了紅雙河,據說是紀念將爺下船前,腦袋掛了兩條紅而如此命名,並且取紅紅火火,雙喜臨門之意,並且城內的建築呈一個偶數,據說毛珏還計劃把所有屋頂都漆成紅色,這個名頭也說得過去。
只不過據說城名落實下來那天,將爺的洋夫人是追著自己家將爺打鬧了半條小河去。
紅雙,正好一人流了次紅,毛珏是在腦袋上,阿德蕾娜在那兒,就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據說張獻忠有著一面著名的七殺碑,碑文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從某一方面來說,他說的還真沒錯。
毛珏來了這一個月時間,森林是向後退了幾百米,甚至就連樹樁都被挖了出來當做柴火,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大坑,這些富饒肥沃的土地,在明年開春,都將要作為田地分發下去,只有種下了第一茬的苞米,這些遠道而來的流民才算是真正紮根下來。
而此時,東江還在向大自然索取著。
已經被狠狠啃下去一塊的森林,颯颯的聲音自濃密針葉下面傳來,趴伏在雪地里,冷風吹的毛珏皮帽子下的耳朵都通紅,不過興奮讓他的臉也帶著一股子紅潤,冒著呼呼的熱氣,上一次趴雪地還是義州之戰時候,只不過這次的敵人卻不是建州女真的正藍旗了,而是一群鹿。
船上大副航海日記可明明確確的記著日期,再有三天就過年了!可就連徵調過來的兩千衛所部隊都投入了新城的建設中,啥玩意都沒準備呢,今個管後勤的蘇長梅過來一說,毛珏這才想起來,可算從人手中抽調了二百來人,進到野林子狩獵起來,好歹打點新鮮肉打打牙祭,罐頭魚都快把人吃哭了。
一股子野生動物的騷味撲面而來,熏得身邊的櫻姬眉頭都挑了挑,雖然倭國也有鹿,不過她長這麼大,是沒吃過幾回,大米飯都是成了毛珏家臣小姓之後,才能放開肚皮隨便吃,沒打過幾回獵,這味道明顯讓她不舒服。
其實毛珏也是個地地道道的打獵菜鳥,別的軍將隔三差五帶著部下打打獵,他是一直忙著在死亡線上掙扎,正式打獵,今個算起來還是第一次。
看起來劇透是不好,提前知道太多歷史劇變,這日子給毛珏愁的。還好如今,他是能放下負擔痛痛快快的來一次打獵了。
不過這次他的領導地位是暫時失去了,術業有專攻,這次趴在最前面,舉著拳頭指揮的,是經驗最豐富的老獵人,這次跟著從征的蘇目部酋長蘇目葉爾泰,這傢伙別看人慫點,打獵絕對是行家,就跟臥虎那樣趴在雪堆里,眼睛上居然還待了兩塊中間刻了一條縫的簡易墨鏡,那專業勁兒十足!
在他死死盯著中,另外幾個蘇目部族人已經繞到了鹿群背後,只不過還是和大風平行,鹿的嗅覺可不差,一但人走到了上風口,就像櫻姬被熏得直皺眉那樣,整個鹿群就會警覺起來。
樹底下,負責驅趕的人手已經就位,在林子間居然用一片瓷器反光了過來,這頭葉爾泰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回頭跟著毛珏等幾個急促的吩咐著。
「將主爺,各位兄弟,我一揮手大家就射箭,哦,開槍,然後騎馬的弟兄從側翼驅趕,趕著鹿群向山下跑,身上受傷的跑不快的,咱們就能逮回來!千萬別跑散了,在後頭弧形包抄,不能讓鹿群有回頭逃跑的機會!」
「本將省的了!你們也是,都聽蘇目大人的話,聽到沒有!」
「標下遵命!」
「噓!」
趕緊是用手在嘴角邊比劃一下,明顯感覺有點不靠譜,這貨是悲催的扭過了頭,旋即猛地舉起了拳頭。
看著不靠譜,可是喊著卻是真靠譜,畢竟哪怕是衛所兵,每個月都有十多天訓練,其中埋伏射擊就是其中一向重要的科目這頭葉爾泰沒等拉開弓呢,那頭嘩啦的聲音中,幾十人猛地從雪地里站起來,噼里啪啦的槍聲照著十多米外的鹿群就打了過去。
歷史上,英國寧可放棄足足幾百年的傳統長弓,也要把當時還很不靠譜的火槍當成制式裝備,火器與弓箭的威力在這兒就拉開了差別,這頭低頭吃草的鹿群還沒抬起頭,噼里啪啦就被打翻了十幾頭,甚至有一頭腦袋都打掉了,看的蘇目葉爾泰愣是蒙了,手裡弓箭都忘了射。
「蘇目將軍?」
還是毛珏的話才讓這貨回過神來,眼看著鹿群開始被上風口的十幾個人攆著激烈的向山下跑去,他也是恍然大悟那樣的高聲叫嚷起來。
「上馬!咱們追!」
也是被按到地上半天的戰馬終於是噴著鼻響站了起來,隨著騎士翻身上馬,這些吃草的傢伙也渾然不管那些鹿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同是吃草的了,早就不耐煩的揚起蹄子撒著歡就向下飛奔了出去。
「蘇台,納木金,你們幾個收拾鹿,剩下的,追!駕!」
這次落在了後頭,沒想到這一輪埋伏就有如此大的收穫,高聲叫嚷後面幾個蘇目部族人停下,葉爾泰這才抽著馬屁股,跟著攆上了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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