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毛利暴動(2/2)
就算是獨立為一家大名,岩山也不過三萬石,而且還是突然被包圍,根本來不及呼喚在野武士,整個山城守軍加上動員民眾也不過三千出頭,這兒的戰事可想而知!
吶喊聲,怒吼聲,大火焚燒的木頭噼啪聲,今個早晨才晴朗的天空,旋即又被濃烈的黑煙所籠罩,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趨向。
倭人的大筒和毛珏的炮台炮相比,是大爆竹,可在倭人自己的戰爭中,依舊是大殺器,沉重的炮火轟鳴下,岩山城的一角都是轟然倒塌,整個大名居所內,驚慌失措跑散的女眷到處都是,可再也沒人來呵斥她們,重新整理秩序,戰鬥到下午,昨個提點家督地點的那個吉川家老家臣驚慌失措的跑進內宅,幾乎是帶著哭腔跪地稟告著。
「家督!宗家的兵馬已經攻破本丸!家臣團正在見櫓殊死抵抗!」
「家督!吉川家畢竟是毛利家分家啊!毛利家督還是講理的,求家主出面,為了我吉川家,向毛利家告求啊!」
「告求?已經兵戎相見到如斯了,告求還有什麼用?只不過讓吉川家敗亡的更難看一些。」
不得不說,扶桑這一個種族,貪婪,殘忍,粗鄙,自大,可是長時間武士道的流行,武士們對壯烈死亡的追求,也是美到了變態的程度。
做著名的就是辭世詩了,當一個偉大武士離世之時,總要將心頭所悟作為詩句流傳下來,然後去追求那猶如櫻花瓣凋零般的悽美死亡。
「兩代恩仇朝血償,悔不身隕南宮下!」
這位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究竟為什麼爆發了這場毀滅吉川家戰爭的吉川家督感慨的嘆息了一句,旋即又是帶著嘲笑哼哼了一聲。
「毛利兩川!世上再沒有毛利兩川了!」
衣襟解開,在那個老家臣錯愕的眼神中,肋插被吉川長政猛地插入腹中,旋即又是在悶哼中猛地向上一挑。
「家督!」
帶著哭腔,老家臣無奈的拔出長刀,最後砍下了這介錯的慈悲一刀。
…………
傍晚時分,輝煌一時,差點取代了宗家的戰國吉川家徹底化作了歷史,因為仇怨,對於這個毛利分家,毛利武士可是下足了狠手,整個城池在大火中毀滅,不論男女老幼,吉川家的武士家臣幾乎被斬盡殺絕,斬下的首級恐怕不下五千。
就連為了不被敵人得到,而投在火里燒的焦黑的吉川長政首級,也被翻了出來。
只不過實行家督權利,進行首級檢的毛利家主毛利秀就是一丁點的勝利喜悅都沒有,反倒是心裡直想哭。
作為一個家主,他心裡有數,的確,毛利家除掉了吉川家之後,是自毛利元就過世,幾十年內,前所未有的團結一致,這個狀態下的毛利家是可怕的,可此時的幕府更可怕,如今的德川家坐擁數百萬石的領地,兵馬十多萬,更有大義調動天下諸侯,就算同樣擔當過天下人的豐臣家都倒在了德川老狐狸手下,如今的毛利家又拿什麼和整個扶桑抗衡?
可事已如此,已經沒法回頭了,看著一個個滿手鮮紅,卻是雙眼赤紅,亢奮著的家臣武士們,舉著吉川長政焦黑的首級,毛利秀就也不得不發出了怒吼聲。
「每年年節,汝等都問本家督,主公才可以了嗎?今天本家督就告訴你們,倒幕,就在今日!十幾年前,德川家康以陰謀擊敗了毛利家,用恐懼奪走了我們的土地,今天,毛利家就要用血來奪回來!」
「上洛,進兵!」
野獸般的吶喊隨著千軍萬馬的咆哮震撼了整個岩山國,距離山城不過幾百米的高岩山上,井上騰也是滿意的放下了斗笠,把他那雙殘忍的三角眼睛遮了起來。
「可以了,毛利家已上鉤,向將主發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