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誰也不好使!(2/2)
煙臺棲霞的紅富士,萊陽的大黃梨,這兒的果產後世都是赫赫有名,原因就是因為山東東部這登萊二州全都是山東丘陵,利於生長這些果樹,只不過除了泰山等少數山峰之外,高大險峻的山丘沒多少,用孫子兵法,來衡量,這兒相近於一塊通地,官軍可以隨意進出,可響馬子同樣也是能。
雖然是登萊道巡撫,可余大成主要管的還是登州,萊州府由知府來管,從濰坊到平度一代,基本上算是響馬子樂園,隨意出隨意進了,文孟把手的小重山在萊西,算得上登州的前哨,可越過小重山的小道也不是沒有,而且還有不少。
漆黑的夜色中,急促的馬蹄聲踩踏在滿是碎石頭的山道上,時不時有著石頭被蹦飛出去,打在邊上崖壁上發出啪啪的聲音,馬隊行進中,還有一騎兵額外的跑上山,向下眺望著。
小重山,文孟大營,這個點兒尚且燈火通明著,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東江軍士偷偷溜到村邊上點起的一溜的香菸火頭,那響馬盜頭目黑面巾下的眼角頓時露出一股子嘲弄的笑意,一伸手,居然把面巾揭了開,也往嘴裡懟了根香菸。
東江造。
寧靜的田野上,一根根剛發芽的苞米杆子迎著春風送暖,嘩啦嘩啦的晃動著嫩綠的枝葉,登州的夜還是這樣寧靜,甚至比以往還要寧靜些,畢竟下田幹了一天的農活,那些農戶也都累了,甚至連守莊子的漢子都看不到了,僅僅是典型的山東大莊戶那一圈壕溝柵欄牆大門閉的死死的。
幾個眼色下去,這迴響馬盜們是連派個人先摸過去都懶得去了,首領一聲呼哨,十幾個響馬子直接抽著馬屁股,呼哨著沖了上去,手裡還晃著繩套子,搖晃幾下,精準的套在了吊橋上,馬轉頭就就向回狂奔,鎖著吊橋的繩子立馬發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聲,十五馬力也不是鬧的,釘在木頭上的釘子直接砰砰的蹦了出來,四五秒鐘,吊橋轟隆一聲狠狠砸在了地上,這一聲也是打破了寧靜的夜空。
「響馬子!!!」
恐懼的叫喊此起彼伏,莊子一下子亮了起來,一個個慌張向外跑的男男女女那晃動的腦袋亦是刺激了響馬子們的神經,殘忍的笑容中,這些強盜又是搖晃著手頭的馬刀雁翎刀,嗷嗷怪叫著順著塌下來的吊橋向莊子內瘋狂的殺去。
一個個火把扔到了房樑上,大火熊熊燃燒而起,照亮了半邊天,又是上演了許多次的劇情重演,拖著刀子砍殺著驚慌逃竄的莊民,脫了褲子的色狼浪笑著摸進了屋子,地獄般的夜晚好像再一次降臨在了登州的屯田莊頭上。
如此混亂下,哪怕成排的槍彈似乎都沒這麼顯眼了。
吧嗒~
濕漉漉又熱乎乎的些許粘稠液體迸在身後,滿眼被殺戮所瀰漫的響馬盜順手在身後抹了一下,看都沒看就接著往前擠,足足幾秒鐘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火光下,居然抓了一手猩紅。
這對東江第一團就很舒服了,看著還傻乎乎往莊子裡擁擠的響馬賊,文孟是樂不可支的擺著手。
「快射!快打!這不是腦袋,都是他娘的銀子啊!一個三十兩,回東江將爺現銀現付!你他娘的往哪兒打呢!腦袋打成爛西瓜,怎麼請銀子?」
有了蒸汽機,東江的燧發槍產能更加恐怖,大明江南軍械局靠著老匠人拿鑽頭慢悠悠的轉著槍管,毛珏最開始用的水車推動工具機轉動槍管,如今是蒸汽機嗡嗡的鑽動槍管,平時很難弄的膛線也是普及了起來,加勞山之戰後,毛珏立馬開始大規模換裝,可如今文孟的團可全都是前膛來復槍。
而且東江用的還是尖頭空屁股的米尼彈,口徑雖然比膛線小一號,可通條一塞就進去,勝在快捷,並且一但擊發,鉛做的空屁股迅速膨脹,正好把槍膛填滿了,旋轉的子彈能打出個前膛槍時代恐怖的精準度,射程達到了一百五十米。
文孟的嚷嚷聲中,悄咪咪摸到響馬盜身後的第一團淫蕩的開槍,塞火藥,開槍,塞火藥,直到打了第三輪,那些被搶掠蒙蔽了眼睛的響馬賊這才醒悟,此時,尚且擁擠在莊子門口的響馬子已經猶如暴風雨後的莊稼那樣,連人帶馬打翻了一大片了。
看著地上驚人的屍骸,那響馬子頭目明顯是心態炸了,猛地舉起馬刀,他是悽厲的高喊起來。
「弟兄們,回頭,幹了這些東江狗子!」
終於來了點有意思的,莊子內的劫掠哭喊聲明顯小了,在沖天的大火中,一個個才提上褲子的響馬賊拽著戰馬,歪歪斜斜拉著弓往外衝著,看的文孟亦是咧開了滿是小胡茬子的嘴來。
「都別射了,他娘的腦袋都打爆了,換哪門子銀子,上刺刀,上刺刀!好幾天爺爺們都沒動彈,正好和他們活動活動筋骨!」
真不愧是第一團,看著洶湧向前的響馬子騎兵,一個個老兵油子非但沒有恐懼緊張,反倒是各個獰笑起來,手裡嘩啦嘩啦的往槍口卡著刺刀,那模樣,好像來的不是強盜,而是送上門的銀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