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好簡單?(1/2)
亂箭雨點那樣飛落在嶺上,東江的冷鍛甲不是蓋的,就算經歷過一次滿是臭汗的激戰,絕大部分的箭矢也被擋了下來,可惜,再強悍的甲也庇護不了懦弱的心,披上虎皮的羊照樣是羊,頂著東江的盔甲,一個個衛所兵依舊是丟盔棄甲,凌亂著逃跑著。
這次出動了自己上千親兵,額外還招募了山東綠林道上不少悍匪,真正的響馬子,就為了置文孟於死地,足足兩千多人,得到的命令就是殺,一個不留,箭射不死就拿刀砍,幾輪箭雨過後,那些悍匪親兵拎著刀子猙獰的就充上了坡。
接下來,就是一場屠殺。
咔嚓~
脖子裡可沒有鐵甲,滿帶著絕望,一個衛歲兵腦袋打著旋飛了出去,另一頭,幾個響馬子拿著刀殘忍的照著地上噗嗤噗嗤扎去,甲太結實,一時間沒扎死,那個被按在地上的倒霉鬼猶如遭受刀山之刑那樣,悽厲的慘叫著。
剛剛還想著幫劉澤清陰了東江兵之後能拿多少銀子,可此時死亡面前,那點貪婪也消散的一乾二淨了,無師自通的跪在地上高舉著雙手,八字鬍嘶聲竭力的高喊著。
「誤會,都是誤會!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
月光下,一刀狠狠劈砍過來,一抹鮮血噴濺而出,聲音戛然而止。
「呵,沒算過人啊!」
背靠著個墳包子劇烈的喘息著,這方秉文倒是夠光棍,看著就噴濺到自己腳邊上的鮮血,紹興師爺自嘲的哼笑了下。
「兄弟,咱們得下輩子才能夜睡秦淮河了!」
砰的一聲,引得幾個響馬子都聚了過去,看著腦袋開了花的屍體,他們是嘲笑的吐了口唾沫,轉身又是朝向那些四散二逃的衛所兵砍殺了過去。
一個都不留!
…………
三十六計,李代桃僵,宋獻策的算計中,方秉文部被當做棄子去吸引劉澤清目光,可這絕對不僅僅是除掉兩個錦衣衛釘子那麼簡單,宋大頭這個跑江湖的騙子,心遠比方秉文想像中要狠得多!野的多!他要擒賊擒王,下手除掉劉澤清這個山東總兵,省的老來找麻煩!
火併一省總兵啊!
腦袋枕著柔軟的草墊子,嘴裡還叼著根草根,文孟是哼哼唧唧的張望著天空,如果這時候,身邊再躺個漂亮妞,那就浪漫了,可惜,文孟明顯不是浪漫之人,他身邊,躺著具紫黑的屍體,脖子不自然的歪在一邊,明顯是被捏斷了。
畢竟是遼鎮出來的,軍隊附近撒上斥候,劉澤清還是輕車熟路的,可惜,和東江這些老鳥相比,他們還是太嫩了,一整個斥候隊如今就躺在文孟的腳底下。
文孟前頭,第一團斥候長徐蘿蔔架著個望遠鏡,一口的東北話直樹大拇指頭點著頭。
「哎呀媽啊!咱宋軍師算的老准了,四五百個灶,頂天五千人!」
「算的准個屁!要加上萊西那些得七千了,屁話別說,再有個幾刻,這幫紅燒茄子該換班了,那姓劉的,你到底找到沒有?」
「頭兒,還用找,就十來個帳篷,剩下就是棚子和坑,都在那兒。」
「那還愣著幹嘛?」
翻過身去,吧嗒一巴掌拍在了徐蘿蔔腦袋上,旋即文孟跟個地龍翻身那樣蹦起來,也是把望遠鏡拿到了手裡,朝著底下的軍營張望過去。
為了嚇唬余大成這個文官,劉澤清還真下本了,駐在平度附近這軍營還真是氣勢輝煌,三重壕溝挖著,壕溝之間還有大炮架了起來,東南角,滿滿一群戰馬在那兒撩著蹄子吃著夜草。
蒙古帝國給華夏帶來了難以計數的災難,可也給華夏帶來了些改變,最起碼因為遊牧線被南推,北方的馬多了起來,朱元璋再繼續推行馬政,照比缺乏戰馬的宋朝,大明朝是真不缺馬,據說連反叛的李自成最後都能擁有騎兵十六萬多。
看著那些馬,文孟那張馬臉上上卻是禁不住流露出一個陰仄仄的笑容來,旋即撂下望遠鏡,匍匐著向回爬了去,伸手把正在裝填的東江野戰炮給按了下去。
「別裝榴霰彈了,這次出來,將爺不是給了點新鮮玩意嗎?裝上,然後照著馬群給老子打!」
「小的遵命!」
打哪兒不是打?文孟這貨唯恐天下不亂,帶的兵也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樂不可支的把棒槌那樣的榴霰彈掏出來,又是從箱子裡掏出幾個通紅的炮彈球子塞進去。
因為要突襲,這次就帶了五百來斤三磅野戰炮五門,不過對於東江來說,這點火力就夠了,平靜的夜空忽然被幾聲驚雷所劃破,睡夢中的劉軍猛地被驚起,從挖出來躺著睡覺的壕溝土坑裡探出頭來,眼睜睜看著幾個紅球子呼嘯著從自己頭上飛了出去,然後在自己馬棚上爆開,一大片通紅的粉末繽紛而落。
接著,馬群就炸了。
能選做戰馬的,一般都經過嚴格訓練,並且閹割過的,戰場上槍炮轟鳴也基本上不會受驚,可毛珏真是缺德帶冒煙的,他發射的炮彈是東江養的駱駝剝落下來的臭毛加上磨成極細粉末的東江辣椒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