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決定天下之戰(1/2)
扶桑是個信仰佛教,神道教極其虔誠的國家,可惜,佛的止殺,神道的仁慈,亦是被他們運用到了殺戮上。
隨著大阪原夜中積累的水汽化作晨霧淼淼飄起,拿著經鼓與搖帆的和尚已經是咿咿呀呀的敲了起來,那些拿著槍,戴著漆的漆黑油亮的幕府武士路過身邊時候,亦是虔誠的跪下,雙手合十祈禱著,略微磕頭,這才轉身出了各自的軍陣。
那虔誠的模樣,仿佛他們不是去殺戮,反倒是去播種,行善那樣。
信仰再深,也抵不過沉重的現實,儘管昨日的戰場殺戮的格外血腥,鋪天蓋地的炮火撕裂著一個個軀體,可今日醒來,一個個武士還是渴望著戰場,只有首級才能幫他們擺脫先在困苦的生活,還清欠那些該死的町人扎差永遠還不清的高利貸,取得知行,成為人人嚮往的旗本老爺。
祈禱過後,帶著心頭矛盾的信仰,茫茫多的幕府武士匯入軍陣中,再一次組成令人恐懼的三十萬大軍。
大阪原南,西軍本陣。
和日本大名露著腦袋的本陣不同,毛珏可是有蓋子的,巨大的帳篷風雨不透,八個已經快燃燒殆盡的火盆還搖曳著最後一點的光輝,雖然比幕府少,可是依舊有足足二十幾個大小大名跪坐在那裡,一張牛皮縫製的倭國六十六令制國全圖懸掛在上。
雖然個歷史上真正的石田三成差了幾十年,失之交臂,只不過從後世的作品上,影視上,毛珏對這個西軍前輩的印象就是,耿直!傲慢!
和大明朝那些又臭又硬的文官有點像,他懂得點變通,可變通的太少,豐臣秀吉在時候,就經常因為些看不慣在豐臣秀吉那兒彈劾這個,朝鮮之戰與武將集團如加藤清正,黑田長政,福島正則等鬧出了相當大的矛盾,而且關原大戰其實歷史上還有一種說法,有可能能避免,畢竟德川家康已經七老八十了,維持住局面把他靠死了,德川家下一代可沒有老狐狸這種人才。
奈何石田三成非要堅持他的大義,讓豐臣家擊敗德川家這個禍患,才有了關原之敗。
不管如何,石田三成是個又老又硬的老古板是定了,和他正好相反,來自後世的毛珏則是堅信無利不起早。
「此戰過後,攝津,河內,紀伊,若狹,丹波,淡後,近江,伊賀,伊勢加上石見這十國三百萬石為天領,歸屬豐臣家直轄,廣島藩淺井家遷四國,擁伊與,贊歧,阿波八十五萬石,安芸國併入毛利家,福島藩給出雲二十五萬石,島津家給伯耆十八萬石,鍋島家得但馬十五萬石,福島家給備前二十萬石……」
地圖上,西國猶如一塊大蛋糕那樣,被毛珏一刀一刀切開,關原大戰後,西國大名可被整治的很慘,如毛利家,直接從一百二十萬石跌到了三十七萬石,被滅的,被收為天領的土地不計其數,他們咬牙切齒想拿回來的土地毛珏許諾給他他們不說,還加了不少,看著毛珏手裡的「蛋糕」,一個個西國大名興奮的眼睛都開始發紅。
大家扛槍拼死拼活打仗為的什麼?不就是土地與財富嗎?石田三成要是開戰前,這麼大方的把德川家土地都分出去,毛珏就不信一幫傢伙還坐在山上看熱鬧。
這其中,不少觀望著的小大名領土也被毛珏毫不在意的劃分了出去,估計戰後還得鬧出不少糾紛,只不過毛珏根本不在乎他們,就像當年的毛利家那樣,機會在眼前你放過了,那麼就只能接受勝者的制裁。
蛋糕切完了,毛珏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對著那些跪坐的大名們猛地一抱拳。
「諸位,今日之戰,不僅僅是豐臣家能否重新歸來,更關乎著西國,關乎著諸位家族百年的幸福安康,用今日之血換取日後之福,諸公,拜託了!」
「大奉行放心!吾等誓死效忠於豐臣家!雖死不惜!」
開玩笑,有封地可拿!命算什麼?尤其是窮怕了的毛利家,領在前頭,毛利秀就第一個磕頭拜下,緊跟著,那些大名,浪人首領紛紛磕頭跪拜,聲浪一時間震得中軍大帳都是嗡嗡作響,旋即一行人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挎著刀,士氣十足的左右散去,各自回歸本陣。
「白痴,封地是那麼好拿的?」
打發了這些人走後,那股子大奉行,總大將的氣勢卻是忽然一散,斜靠著桌子,毛珏吊兒郎當的聳聳肩,不屑的哼哼起來。
只不過照比他的輕鬆,已經逐漸帶入角色的袁崇煥,卻是眉頭緊鎖了起來。
「將軍,今日之戰不好打!如果德川家的攻勢過於猛烈,一但這些牆頭草崩潰逃跑怎麼辦?未算勝,將軍需得先慮敗啊!」
「那也不能因噎廢食,該打還是得打!該做的,只不過是將勝算調到最大而已,所以,還得拜託袁先生,小宋,還有李大人你們了,袁先生督軍左七千人,小宋督軍右八千人,李大人,你的李氏朝鮮所部就列陣我中軍之後,一但哪方頂不住了,第一時間支援過去!」
除了宋獻策的聲音有點鬱悶,為啥一個大人一個先生,到他這兒就成小宋了,另外兩人全都是無比恭敬的抱拳鞠躬。
「將軍放心!吾等竭盡所能!」
「將軍,兵力如此分散開,您的中軍,進入可是唱主角的,可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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