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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燒不死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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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兇悍者幾個人扛著屍體擋在了頭上,掩護著底下人拼命地挖著,沒一米,幾乎都是用血來換取的。

滴著血的一天終於在血色的殘陽下緩緩逝去,被丟到壕溝邊上的屍骸足足多達上百具,可那坑道,也已經逼到了土牆的底下,差一點點就與毛珏的壕溝打通了,再往前挖,土牆崩潰在即。

不管是明軍還是倭軍,這種大戰前的火藥味,都已經濃郁到了極限,夜間值守城頭的明軍時不時緊張的向下眺望著,而害怕明軍破壞,夜裡倭人也沒走,就頂著個蓋子縮在壕溝里,華夏有句成語,枕戈待旦,是實實在在的是現在了這個戰場。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明日天明,等待著伴隨著太陽升起的血腥。

緊張而忐忑的心情中,一晚流逝的簡直如一剎那般短暫,隨著一輪紅日冉冉升起,縹緲的炊煙與轟鳴的戰鼓亦是一起隆隆鳴響起來。

站在土牆頭,毛珏面色陰沉的端著望遠鏡,他的眼帘中,悍不畏死的諏訪神軍披著通紅的盔甲,再一次血紅一片的站在了那裡。

「人生五十年,如夢如幻。有生斯有死,壯士和憾!武家男人,刀上取功業就在今朝!拿起你們的刀,斬下這些唐寇的頭顱,用這些明人的鮮血,祭奠天照大御神的神國光輝!出陣!」

第六天魔王,戰國夢魘織田信長的《敦盛》句子在陣前幽幽響起,松平信綱是親自到了陣前鼓舞著士氣,一個個諏訪神軍亦是獸血沸騰,血灌瞳仁,忽然間戰鼓像驚雷那樣震起,這些火紅的武士也亦是如野火那樣燒到了壕溝中。

六條導火索飛速的燃燒向自己,城頭上,沈戎的那張臉也是扭曲了,一條腿站在女牆上,他是毫不顧忌亂箭飛矢的危險,高舉著戰刀,廝殺竭力的怒吼著。

呼嘯的鉛子,轟鳴的炮火就是他憤怒的延續,一排排密集的子彈蜂窩那樣叩在了壕溝中,一股股爆炸亦是此起彼伏在壕溝附近轟鳴,掀起漫天的血水與泥土,東江軍,似乎也火力全開了。

然而,有了這六條底下壕溝的保護,本來洶湧的槍火一下子被削弱到了極點,雖然六道「火線」也不斷有斷裂,沸騰,可卻連而不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數以千計的諏訪神軍衝進了土牆下最後一道防禦,壕溝,數不清的刀子鏟子斬在了戰慄的土牆上。

然而,令這些倭軍敢死隊不可置信的是,沒鏟幾下,一個個洞居然在土牆下面塌落了下來,幽深的牆洞直通明軍大營,隱約還能看到洞那面有明人在驚恐的叫嚷著,僅僅愣了下,那些諏訪神軍就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可惜了,他們沒生在後世,沒玩過一款叫英雄聯盟的遊戲,沒碰到過一個叫巴德的英雄,要是玩過,他們就能得到一個極其寶貴的經驗。

洞,是不能亂鑽的!

兩三米厚的土牆幾部就鑽了進去,可裡面洞的邊沿足足有幾米高,根本爬不出去,後面也是蜂擁擠進來的同伴,衝進來的武士也只能揮舞著武士刀,有死無生的向前衝著,幾十米的坑道也很快被人所填滿。

「當年諸葛武侯火燒南蠻十七洞,就是這種感覺吧?不過老子問心無愧!不會有絲毫悔恨,給我燒!」

就算沒經歷過那個時代,倭人在華夏大地上的燒殺掠奪依舊印入了毛珏骨子裡,731部隊,南京大屠殺,一條條血案隨著時空的錯亂被帶到了這個時代,咆哮中,毛珏的臉都扭曲了,一聲令下,一個個黝黑的罐子也延續著他的憤怒,被狠狠扔進這些坑裡,砸在這些武士的頭上。

伸手看著手中粘稠的液體,不知道是誰,無比悽厲的慘叫撕心裂肺響了起來。

「火油!!!」

呼!

熊熊烈焰冒出沖天的黑煙,而剛剛還整齊射擊的城頭,似乎一下子也跟著亂了起來,裡面烈火灼燒下撕心裂肺的慘叫被戰場的嘈雜完美的掩蓋了,把一個錯誤的信息傳導到了倭軍大將松平信綱眼中。

戰機!

「為了天照大御神,為了天皇,進攻!」

高舉的武士刀怒吼中,早已等候的熱血沸騰,成千上萬的倭軍也猶如山洪那樣洶湧的發動了第二波進攻,寒光閃閃的武士刀寒光倒映在朝日之下,一雙雙瞳孔中書寫著嗜血的目光,頂著城頭上此起彼伏的炮火,蜂蛹的武士大軍瘋狂的奔跑著。

可狂奔中的各藩武士,渾然沒有注意,壕溝中驚恐逃出的諏訪神軍。

三百米,一分鐘,山洪那樣的大軍撲倒了土牆的下面,梯子密密麻麻向前支著,鐵炮手的鉛丸也是馬蜂那樣飛舞在明軍頭上。

「可算到了!推!」

聲音都嘶啞了幾分城頭上的沈戎卻是亢奮到了極點,他的怒吼中,一罐罐的油罐傾斜著掉了下去,黏糊糊的油沾染在火洞前驚愕的臉上,驚愕的也旋即變成了絕望,隨著一個火把丟下去,幾米高的火焰蒸騰而起,梯子和梯子上的人瞬間成為了羊肉串,不像人那樣的慘烈吼叫中掉進這火洞裡。

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這次攜帶的殺人傢伙甚至比糧食都多,出發前,毛珏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倭國殺成一片血海。

既然你不願意被炸死,老子就燒死你!

而且毛珏的三板斧還沒有使完,就在火焰蒸騰,讓進攻的幕府軍停滯不前時候,兩聲號炮又是自兩邊一直沒有遭遇到進攻的海灘陣地響起,土牆門轟然洞開,下一秒,大地都隨之顫動起來,緊接著,這些武士眼中就被鋪天蓋地的騎兵所填滿。

「哇哈哈哈哈,小撮把子們,你劉家爺爺來了!」

也許人品不咋地,可是戰場搏命卻是絕不落於人後,劉興祚等劉家五兄弟打頭,奔騰的騎兵就像死亡騎士那樣拖著來自地獄的冰冷,猛地撞向倭軍軍腰。

另一頭,劉沖亦是血灌瞳仁,他身後,憤怒的鐵義騎兵帶著決一雌雄的傲氣,同樣在咆哮中狠狠撞進了戰慄的倭軍陣中。

馬鳴,血濺,矛起,頭飛,甚至松平信綱沒反應過來的功夫里,兩支高速移動的騎兵手術刀那樣切近擁擠臃腫的隊伍中,將混亂驚恐的武士們切的支離破碎。

已經是騎虎難下,不等驚怒的松平信綱下令,倭軍兩翼,數以萬記的兵馬焦慮的剝離本陣,沖了出去,鼓聲轟鳴中,跟著騎兵後面,洶湧的東江甲兵端著刺刀亦是毫不示弱向前而進,死死咬住這已經困在了長崎圍城下的一支倭軍孤軍大海上,靠著岸邊的東江巨無霸忽然活過來那樣咯吱咯吱的鐵鏈子聲下,一門門黝黑的大炮伸出了炮艙。

一場遠比松平信綱想像中還要殘酷,還要血腥的大戰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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