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叛逃(1/2)
孔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翻譯成白話就是時間最不抗磨蹭,一眨眼,七月又也奔五了,毛珏多半年算是交代在了遼東以外。
也不知道自己家將爺什麼時候能下令進攻,早點把這些神棍給幹了,然後回東江老家,這陣子玉米應該開始收了吧?雖然訓練很辛苦,可是趁著輪休割兩畝苞米,再在稻田邊上用苞米秸稈把剛收下來的苞米土豆一烤,蘸點東江特有的辣醬,世上真是沒有什麼比這更香的了。
想著,哈喇子都淌了下來,下意識,站崗的哨兵微微有點分心了,可就在這一瞬間,忽然一陣陣水聲猛地驚動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從登州水城中衝出的二十多條大小帆船,下一秒,哨兵拼命敲響了手裡的銅鑼。
「不得了了!流賊要從海上跑了!」
隨著鑼聲,鐵義軍軍營簡直炸了鍋,好幾個團拿著火銃推著大炮氣急敗壞的跑到海邊,槍聲炮聲在海水裡激起了一系列的水柱,可惜,一群旱鴨子對船實在沒這麼辦法,眼看著這些船拍著屁股飛速的向北溜去。
不過這些輕型商船,長船也沒得意多久,沒跑出幾海里,一片陰影就擋在了他們面前,早就返回著這一手,毛珏的東江水師就駐紮在廟島海峽對面的長島上,嘴角陰森的流露出一股子冷笑來,龐大海猛地向前揮舞戰刀。
「干沉他們!」
上千噸重的龐然大物猶如海怪那樣劈風斬浪,排開海水,浩瀚的艦隊足足比這些一頭闖進來的小螞蚱寬了一倍多,簡直猶如貓捉老鼠一般的遊戲,在這些小型船驚慌失措的四處逃竄中,四面八方的炮火雨點般砸在了前後左右,眼看著一條後面的廣船挨了四炮,冒著黑煙就翻了過去,剩餘的船覆滅也僅僅是個時間問題了。
可隨著艦隊追擊,東江的海上力量偏離了封鎖登州的廟島海峽,逐漸向大竹島方向。
混亂差不多持續到了上午十點,包圍登州城的陸軍亦是在罵罵咧咧中回歸了軍營,殊不知登州水港口中,另一批更加龐大的戰船沉重的蕩漾在海水中。
的確,登州二十多萬叛軍人口不可能被全部帶走,絕大部分都被當做了犧牲品,被拋棄,從山東遼兵中出一千多算是最精悍,最忠心的屬下,響馬盜悍匪也是一千多,最多的還是狂熱的白蓮教徒,足足四千。
沒辦法,遼兵不信白蓮教的,最相信的還是範文舉,而響馬盜里喪門星說話也比他這個佛爺硬,只有狂熱的白蓮教徒才最認他這個佛爺。
到了建奴那面,大家都是給人家當奴才了,當大奴才還是小奴才,全靠實力,王化安雖然大主見沒有,小聰明還是有的,他也在為自己鋪路。
打了半個山東收集的銀錢到底沒搶回來,還把本錢給折了,這三天王化安也是最後的瘋狂了,在十幾萬叛軍中死命收颳了一遍,搶了十來萬兩銀錢在什麼白蓮大法師的吆喝中,被一箱子一箱子的抬上船。看著船身愈發的沉重,範文舉實在忍不住,再一次抱拳苦口勸誡著。
「佛爺,您是白蓮領袖,還有這麼多信徒支持,山東巡撫余大成還被咱們打怕了,只要肯向他招安,佛爺您還不失富貴,何苦千里迢迢去給那些異族人當奴才?丟了顏面丟了祖宗呢?」
「國師此言差矣!」
話還沒說完呢,丟了個三角眼睛的喪門星又是陰仄仄的在旁邊哼哼了起來。
「大明朝日暮西山,這縱橫山東一路,明軍何等的一觸即潰,小民贏糧景從,國師又不是沒看到,大明也就剩下一支關外兵了可以依靠了,可就連關外兵也打不過辮子兵。」
「佛爺投靠後金也是暫時的,先避過這次劫難,依靠辮子兵庇護,等辮子兵滅掉遼東兵之後,佛爺在從登州登陸,號召天下白蓮,一舉滅掉大明,到時候與後金一塊平分天下,結成當年宋金之盟,到時候佛爺就是皇帝,范國師就是丞相,老子就是大將軍,豈不是快哉?」
「是極是極,國師,你不也講過當年韓信也是忍受過胯下之辱嗎?這去呆兩年就回來!」
威海衛大敗之後,王化安是明顯又謙遜了不少,點著頭,他倒是跟太監那樣笑呵呵的點著頭,連連稱是著。
看的嘆了口氣,範文舉終於又是一抱拳。
「臣遵命!」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大家上船!」
終於又變成個笑面彌勒佛,這功夫,銀子搬運的也差不多了,王化安大笑著比劃著名手,把一群心腹往船上推。
不過明顯,範文舉有些不受信任了,遼軍的船被推到了最前頭去打頭陣,而且這次帶到遼東,最能換取位置的紅夷大炮,西洋火炮幾十具全都是放在響馬盜的船上,要不是操炮手是遼軍,和範文舉抱緊一團,這些人王化安都不想放到他身邊。
本來王化安更想放在自己的船上,奈何,十萬兩銀子再加上奢侈品可不輕,還要帶他那些佛妃聖女大法師,船上都是人擠人了,也只好讓喪門星帶著。
臨上船之前,王化安還不放心的扭頭問道。
「左護法,那些大炮,可曾安好?」
「佛爺放心!」
臉上的獰笑幾乎要露出來了,強忍著才保持住那副恭敬,喪門星表情怪誕的回著。
「炮全都是臣親自簽壓,萬無一失!」
終於安心下來,王化安笑眯眯的上了船,目送著他肥了一大圈的背影,喪門星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完全的猙獰來,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哼,貝勒爺說了,誰帶大炮來遼東,誰封恭順王,到時候,誰是臣還不一定呢!」
獰笑著嘀咕著,這個響馬頭子也是一歪腦袋。
「我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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