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露大腿勾引(2/2)
他的軍令,絲毫都沒顧因為行軍而混亂的隊列。
可就在王化安「性」趣高漲急不可耐的時候,偏偏又是個臭老爺們擋在了他面前,一張苦臉拉的老長,範文舉悲催的跪在地上,抱著拳頭乞求著。
「佛爺!咱們有大炮!他毛鐵義用兵如鬼,他忽然這麼停下腳步,肯定有詐!先炮擊一輪試試吧?」
「不成!炮擊萬一把聖庫里的東西打壞了呢?這可是本尊推翻妖朝,一統天下的保證!」
人一犯了執念,真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滿眼都是小山坡那樣的箱子都快讓王化安心飛出來了,佛爺是眼睛發紅的吼叫著。
「我白蓮大軍,自有大法護佑!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而且有二十萬之多,他毛鐵義才五六千兵馬,怕他什麼?傳本尊命令,進攻!」
「末將遵命!」
在範文舉眼睜睜中,一個個叛軍將領急促的跑下隊伍,在小土包前二三百米處,浩浩蕩蕩的叛軍忽然停了下,片刻之後,密密麻麻農民軍猶如三股巨大的兵蟻奪食那般,鋪天蓋地的對著矮丘上毛珏撲了過來。
這次進攻,農民軍將士也真是士氣高漲,一面脈動著酸疼的大腿,一面發出野獸般的吶喊。
煩躁的行軍已經十多天了,任誰都是精疲力竭外加肚子裡憋著一股氣,誰都想快點結束吧,管他打得過打不過,趕緊打完了,回去能有張熱乎乎的床,只要躺下,不少人都能睡兩三天。
小山包上,吶喊聲是鋪天蓋地而來,可是看著這深一腳淺一腳,艱難行進在沙地里的叛軍,文孟滿臉的不屑的都快飛起了,他也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背著手轉著圈,足足好幾秒,這貨又是難耐的對著毛珏抱了抱拳頭。
「將爺,下令開炮吧!就這些賊人,讓他們回去一個,這個第一團守備末將就不當了!」
「急什麼?」
坐在板凳上,毛珏卻是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眼睛裡都困出了淚花,揉了揉,這才慢條斯理的晃了晃鵝毛扇子,很豬哥亮的笑著搖了搖頭。
「要想擊敗他們,本將犯不著這麼跟他們兜圈子,要打早就打了!」
嘴角上翻起了一股子神秘的笑容,很有電影裡反面人物形象,毛珏陰仄仄的笑著又是扶著箱子站了起來,很是裝逼的把扇子向下一點。
「沒有本將命令,誰都不許開槍,他們上來了,就往後退,給本將拖著打,就在我腳底下這條線,只要別讓那些叛賊觸碰到箱子就行!剩下的,本將自然有決策!」
「走,喝茶去!」
又是打了個哈欠,毛珏居然是繞到箱子後面,轉眼沒了蹤影。
眼看著那些叛軍怒吼吶喊著衝到了不足幾十米遠的地方,已經被毛珏培養的嗜戰如狂的文孟忍不住哎呦一聲,悲催的看了一眼山頭下吶喊的叛軍野豬般的陣型,無奈的跟著也轉了下去。
…………
就在王化安滿懷希望中,眼看著自己的大軍一伸手就能把箱子搬回了,渾然不知道,他的部隊前沿正經歷著怎樣一種地獄辦的煎熬。
「啊啊啊啊!!!」
慘叫聲中,本來平攤的沙灘忽然陷了下去,猝不及防下足足上百人跌落進了坑了,沙坑中埋得到都是尖銳竹刺,重力作用下基本上是一個對穿,沙灘綿軟,要是炮火燒一通,這陷阱一點兒用都沒有,可惜,大佛爺省一把,這些信徒就得小命來償。
第一批掉進去不說,剎不住腳第二批又是收不住腳跌了下去,兩下倒是把坑填滿了。
就在叛軍伸手攔住後頭,驚魂未定看著大坑時候,對面的沙地里,幾十槍黑槍憑空響起,噼噼啪啪的打在他們腿上,又是一片慘叫,人沒打死,打倒了三十多。
「嘿,犢子們,爺爺在這兒!來啊!爺爺請你吃屁屁!」
毛珏沒發現,孔有德居然還有賤人的天賦,打完冷槍後,這貨從壕溝里拱出屁股來,用勁兒拍了拍,那一口遼東腔,氣的前排那些叛軍臉都成了茄子紫。
「幹了這個小俾養的!」
不知道誰怒吼一聲,也不管前面的陷阱了,上萬大軍是撒腿就往前跑。
原來在小山包下是另藏乾坤,用了個經典視覺欺騙,外面的壕溝邊高於裡面邊,就把壕溝掩蓋在了,站在對面根本看不見,直到跑到跟前,一個用水泥,沙袋加固過,迷宮那樣的壕溝群這才映入了叛軍眼帘。
密密麻麻啊!
一個沒收住腳,幾個跑的急的又掉下去了,還好這一次因為官軍也要走人,沒放竹刺,僅僅臨走前放了些鐵蒺藜,可就算如此,踩到腳上的依舊倒霉了,草鞋根本擋不住這東西的穿刺,鋒利的尖刺直接扎投了腳底。
沒等他們嗚咽出聲,第二排的農民軍也輪著刀盾跳了下來,就直勾勾踩在他們身上。
毛珏的兵不管是親兵備兵,真趕上鼴鼠出身一般,冬天挖土豆挖地瓜練出來的手,壕溝挖的九曲黃河,就算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攔,走在裡頭叛軍依舊迷迷糊糊,時不時還轟隆一聲,就看到幾個叛軍土飛機上了天,鐵蒺藜更是到處都是,走在壕溝裡面的白蓮叛軍是叫苦不迭。
然而,站在後頭的沙灘上,張望過去,卻是形式一片大好,眼看著一人深的壕溝到處都是叛軍那黃色的頭巾攢動,眼看著就要把聖庫里的金銀珠寶給奪回來,看的王大佛爺是喜笑顏開,不住的在那兒揮舞著白蓮教大旗。
「快!快上!把東西給本尊奪回來,不對!趙棒槌何在,你也給本尊盯上去,別讓任何人搶了財物!亂動者,斬!」
實在是氣量小,這時候還掛念那點財物,猛地想起來一般,王化安又是叫嚷著派遣過去個親將,省的他的銀子再被搶了。可此時,範文舉已經顧不得來勸諫了,他是全副心神都提的死死的,一雙眼鷹隼那樣張望著戰場。
和東江鐵義軍交過手,他是太知道這支軍隊的可怕了!
火器犀利不說,更是悍不畏死的士氣,殺人的技巧更是令人恐懼,打聽從後城撤回來義軍殘部,有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官軍端著的那種刺刀已經閃電般的扎死三四個人了,一個衝鋒,一個隊就垮了。
可到現在,除了幾聲爆炸聲,悍不畏死的精兵,暴風雨那樣的炮火,到現在他都沒看到呢!
毛珏費盡心機把山東白蓮教叛軍主力引到這片沙灘,絕不可能是逗自己幾個玩的吧?
身邊幾千最精銳的遼東老兵,外加上當初拿著毛珏給的,同樣刺刀的拼命軍六百多,全都被他扣在手裡,一但出現個突發狀況,他會第一時間把這些軍隊派出去,來拯救戰線。
可對手是毛珏,就算這樣,範文舉依舊心裡沒底兒。
「毛將軍,你究竟在想什麼啊?」
手心裡全是汗,範文舉喃喃的嘟囔著。
…………
就在範文舉滿腹緊張時候,卻殊不知毛珏壓根什麼都沒想,他甚至根本沒把精神放在指揮作戰上,箱子後面的壕溝里,一捧從江南帶回來的紅茶放在壺裡煮的咕嘟咕嘟作響,那股子奶香味撲面而來,伸手倒進了幾塊糖,用勺子攪和攪和,毛珏是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回頭張望一眼箱子堆,睡眼朦朧的抱怨著。
「還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