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好一片屯兒(1/2)
建設歷來是最難的,況且小防牆嶺一帶是兩條大山根,附近最近的水源鴨綠江支流人字形的末端還是在山下,一群逃難難民空著肚子,沒糧食沒農具,很難紮下根來,更何況附近山賊眾多,把老倌與幾十個難民拋到那兒,柳防禦使也沒當回事。
那地方更是偏僻到人跡罕至,除了些獵人,挖參人,尋常一個月倆月都沒人去,今年河對岸的後金還分外的安定,朔州城裡的李氏朝鮮守軍更是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日子慢慢過去,一直到了十月份。
「什麼?空手回來了!」
整個朔州城裡就這防禦使府稍微像點樣,朱漆青瓦,典型的高麗民居,可這高八度的嗓門,震的屋頂上瓦片都嘎達嘎達作響了幾下兩個穿著皮袍子的李朝人居然被揣除了走廊,摔在了堂下,這他們都不敢起來,球一樣縮在地上磕著頭。
「大人,真不怪小人啊!小防牆嶺那面把山封了,實在不讓小的們上山啊!」
那張蘿蔔臉氣的跟魷魚似得一鼓一鼓,這又到了上山采參打獵的季節,想來個小雞燉人參補一補,柳防禦使就打發這幾個朔州的采參人給他跑腿兒去,這等了三天多,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他們居然連毛都沒帶回來一根,聽著這解釋,這柳蘿蔔更是氣,一萬腰居然把拖鞋給撿起來砸了過去。
「放屁!小防牆嶺那兒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們讓鬼打牆啦?糊弄本老爺!來人,把這幾個蠢夫懶人給老爺我丟大牢里去!」
「老爺,冤枉啊!」
幾個衙役上來,拖著個臉上帶著鞋印的倒霉采參人就像大牢走去,一道上這幾人還不住的哀嚎著,求饒著。蛤蟆一樣腮幫子鼓了半天,端起一壺茶,這柳大人伸手就往嘴裡慣著,裹著壺嘴兒喝了半天,喘了口氣,方才晃悠著二郎腿嚷嚷著。
「這群墮民,廢物,一個頂用的都沒有,老三,你給本官找兩個人,過兩天,咱們自己去獵點兔子什麼的,養養秋膘,打打牙祭!」
那天看城門那個膀大腰圓大肚子的貨一直在一邊迷糊著,被他扒拉一下,這才似睡非睡含糊著爬起來,吧嗒半天嘴,好不容易吐出個字兒來。
「啥?」
…………
毛珏那個時代有一部神劇叫《弓》,講的是後金李朝戰爭期間,一個村子讓女真人燒了,姑娘還被女真人糟蹋了,然後他哥小宇宙爆發,拿著把弓把公馬嫻熟的後金八旗給射趴下的故事。
李氏朝鮮人射術如何不知道可這傢伙事兒還真全,獸皮做的厚厚大袍子,一壺箭兩張弓都背齊了,手上還套了個拉弓的扳指,柳防禦使一行二十幾個,騎著馬晃晃悠悠的就像山里走去。
雖然朔州附近就有山,不過這兒挨著人住的地方太近了,真正想要挖到參,還得去更往深處人跡罕至的阿里山,天磨嶺一帶,這在城裡是個爺爺,可出了城,柳防禦使又變成了孫子膽兒,一面在馬上晃悠著,一面忽然心有餘悸的扭過頭。
「老三,那小防牆嶺邊上的,會不會是射山鷹他們?他們不會從龜城,天磨那頭流竄到咱朔州了吧?」
平安道多山,也就多山賊,也難怪,李氏朝鮮把人分為四個等級,最低等的墮民就是會說話的牲口,不是人人都願意當牲口的,加上北平安道以及挨著的咸鏡道荒涼,人口稀缺,這兒就成了盜匪的樂園。
不過說是盜匪,一年到頭還是自己種地的時候多,偶爾找到機會了,才下山去村子裡搶一票,畢竟這兒也不富裕,沒啥好搶的。
當然,要是遇到個送上門的朔州防禦使,山賊還是會樂意笑納的。
然而聽著這話,又是在馬上差點沒睡過去那個城門官迷糊的嘀咕著。
「姐夫,您老就放心吧!射山鷹是我拜把子兄弟,再說,咱這兒窮鄉僻壤的,三岐川里連個村子都找不到兩個,他們來這兒搶個毛啊?」
「昨個把幾個墮民趕回來的……」
「嗨~姐夫,你忘了?幾個月前,不有些黃海道來的窮鬼,你把川根兒那塊山地劃給他們開荒,估計是那伙人!」
別說,一提到這個,柳防禦使那蘿蔔臉都跟沖了電一般亮了起來。
「這麼說,這幫窮鬼還沒餓死?」
「他娘的,敢把老爺我拍下去的人趕回來,加快點,老爺要給這群賤民點顏色看看!」
有了這興致沖衝勁兒,顛簸的山路也快了不少,二十多里轉眼就到,到了地兒,不光柳防禦使,就連肥壯的老三還有那二十幾個差役都差不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還是那個川尾嗎?
左面板幕嶺右面小防牆嶺就把空間擠占了不少,中間一條三岐川河在這兒亦是還了岔道,只有河岔中間那百來晌地算是平坦點,以前還有兩個村子,可上次丁卯胡亂之後,都被拋荒了,如今朔州那千把人都聚集在鴨綠江邊相對平坦點的衝擊平原上。
可這才三個月沒見,滿是石頭的河岔道口全都被犁了出來,張滿了一種一人多高,綠油油的莊稼,一個頗為大,頗為整齊的磚瓦村落井井有條坐落在河岔底兒,兩邊山上,支棱起的山谷間各有都有個村子,山田種的也是種不知道什麼東西,反正綠油油的連成片,怕不下有幾千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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