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順我者昌(2/2)
「呵呵,毛罕亞朵的義州邊市,老頭子也趕過,每年還為罕亞朵送去千多張貂皮,還有幾百斤人參,打交道如斯,老朽當然得學會漢話了。」
「罕亞朵,裡面請!」
進了裡頭,毛珏是終於承認,這個部族漢化的真挺深,因為表達禮節的方式,居然是敬煙,跟著毛珏進來的文孟,李千戶,武百戶幾個軍官,一人手裡被敬了一支,給點上火,至於毛珏不吸菸,整個東江也是聞名的,這老傢伙也沒找不知在,僅僅是將毛珏請到了上首。
大傢伙都抽菸,這屋子裡關係倒是沒有那麼生分,就連文孟這廝居然都是眉開眼笑的,這時候烤的牲畜差不多也烤好了,還有穿著鹿皮的女人上來切肉,這兒的習俗似乎和蒙古人有點像,烤全鹿被片下一塊最好的肩胛肉,然後切開鹿腹,又是放出一碗鹿肉湯,這兩樣東西,被獻到了毛珏的面前。
「罕亞朵大人,聽宋道長說,李朝把這咸鏡道以北的地方,借給了東江,日後這兒就歸屬您管轄了,可是如此?」
「當然!」
沒等毛珏說話,叼著根煙,文孟這貨已經是先興奮的炫耀起來。
「我家將爺武功蓋世,曾提三尺劍殺得十萬倭寇望風而逃,這李朝的北疆,全是我家將爺的地盤。」
對於這個十萬似乎沒什麼概念,老傢伙也沒有多大的神色變化,一邊給毛珏倒著酒,一邊還笑容滿面的說著。
「既然如此,我白作部願意第一個歸附到罕亞朵麾下,仿李氏朝鮮例,尊罕亞朵為別里抄盟主,罕亞朵要出兵對付甲山部,我白作部與三水諸部也願意出兵策應,罕亞朵認為可好?」
似乎十拿九穩,老傢伙雖然是徵詢著,可語氣上卻已經完全是肯定之聲,誰知道,就在這一片融洽和諧中,毛珏居然是生硬的搖了搖頭。
「不好!」
一瞬間,整個大木堂裡面都是寂靜住了,宋矮子剛剛陪笑著的臉亦是僵在了那裡,一邊急促的拽了拽毛珏衣袖,一邊他是強作歡笑端著酒杯。
「將爺真能開玩笑,來,咱們喝……」
「老子從不開玩笑。」
豁然站起,毛珏是生硬的說道:「這次老子是帶兵來的,就不是來交朋友!老子是個武夫,為人的標準也只有一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什麼仿照李氏朝鮮例子,尊為別里抄盟主,實際上還是各干各的,人家客氣一聲,叫你聲大哥,象徵意義給你上供點東西,李氏朝鮮很軟弱,那些在咸鏡道平原耕種的士族老爺只求這些野人別出山搶東西就行,也不願意真去費力不討好管轄他們,李氏朝鮮在這兒統治了二百多年,幾乎和大明的歷史一樣長,可是看看他們,不照樣還過著自己女真人的生活嗎?
可毛珏來咸鏡道,是為了統治而來的,他可不想自己麾下多三萬來個聽調不聽宣的野人女真,不得不承認,的確有對大明忠心耿耿的外族,如明軍中流砥柱,秦良玉的白杆兵,就是土家人組成的部隊,秦家馬家不知道多少人為大明戰死,可這僅僅是特例,更多的卻是牆頭草,每年大明在九邊發不出來軍餉,年賞邊牆蒙古人的賞銀卻幾乎停過,可後金起來時候,他們不該反還是反了?
將來一但建奴東進,毛珏不認為這幫傢伙會像今天似得,樂呵呵給自己倒酒,切肉。
「白作部以及三水諸部,十六到四十五之間壯丁,全部編入東江軍籍,部族收入三成作為稅金,上繳東江!一行法律,與東江通行!」
「什麼,好要收稅!」
剛剛還好的虎吧唧老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另一頭,二十多個頭人相互一交頭接耳,幾個脾氣暴的頭人居然是拍著桌子蹦了起來。
然而,毛珏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就在幾個野人女真頭人拍著桌子怒罵的功夫,只聽乒桌球乓的聲音忽然響起,六個人,六個面前的酒罈子,全都炸了。
左輪冒著青煙,眼看著那些頭人面色慘白,跟新年宰殺好的鵝那樣鴉雀無聲,毛珏很牛仔的吹了一下槍口的青煙,利落的把槍重新插回了腰間。
「誰還有意見?」
…………
大唐時候有薛仁貴,三箭定天山,鎮住了十多萬九姓鐵勒,毛珏照比薛大將軍可差遠了,足足開了六槍,也不過鎮住了區區一萬來個野人女真。
白作部似乎有點引狼入室的意味,在第一團的軍威之下,這幾天三水岸邊就鬧開了花,家家戶戶都面臨著抽丁,十六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野人女真都被抽了出來,錄入軍籍,其中十八歲到三十歲地位壯丁還單獨編成一軍,這真叫活抽血,幾乎是十幾個部族全部壯丁都被毛珏給抽了出來,額外東江得了兩千軍。
宋矮子的計劃也被打亂了,看著怨聲窄道中,那些穿著獸皮的野人女真被刺刀逼著,揮淚離開家,這個大頭兒子一樣的傢伙悲催的跟著毛珏身後墨跡個沒完。
「我的將爺啊!這是何苦啊!先答應白作部的要求,然後就勢招攬,渾源部,舒目部一投過來,這咸鏡道女真就平了,如今將爺以殘酷手段對付白作部,那麼其他三部再想招降,可就難上加難了!」
這貨在那兒哭喪,毛珏卻是毫不在意的站在白作山寨向下張望,看著喧囂中野人女真的壯丁被驅趕出來,頭都不回,他是就這麼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話來。
「這就是東江!」
這話聽的宋矮子忍不住一個激靈,卻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