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幕府慫了(1/2)
這一晚上,享受和平與繁華二十多年的江戶之民,註定做不了個好夢了。
上萬東江軍自東南切入,繞通向甲斐的四谷門直趨海邊,堵住了通往東海道的山下門,幸橋門,緊挨著江戶灣停了軍。
是夜,毛珏安安穩穩的搭著帳篷,連續跑了好幾天的,還經歷了一場惡戰的東江兵士們是睡了個安穩覺,可江戶城內則是連續爆發了幾次爆亂,大敵來襲所帶來的壓力,沒等毛珏攻城,江戶下町自己就亂了起來,一些破落武士趁機去洗劫町人家,在城內放起火來,還有大隊的御武士拿著火把在街道上跑來跑去,竭力維持著治安,半個晚上江戶城都處於混亂中。
不過這混亂僅僅發生在包圍全城的下町十幾區內,位於城中心的本丸,二之丸,三之丸還有德川大天守始終是不動如山,黑漆漆的就像是一座巨獸那樣。
一夜緊張終於隨著大海中一捆紅日緩緩升起而漸漸消散,可在江戶城民心頭的那股子壓力卻是愈發的沉重,隨著太陽升起,東江軍吹響了號角,城外的野獸結束了酣睡,開始要飲血吃人了。
就算是德川家的核心江戶城,也是屬於典型的平山城。
城這個字在華夏與在倭國就是兩個概念,大明的城市,基本上是外面修一大圈城牆,將城與市場全都包裹在其中,老百姓,大地主,商人手工業作坊大半都可以容納其中,可修建城牆實在是費工費力的大型工程,只有華夏地大物博才這麼奢侈的起,倭人窮鬼一樣的幕府是拿不出如此多資金人力物力,地方上大名更是土財主一個,更起不起中式城牆了。
於是乎學了那麼多年大唐,倭人也就學了一座平安京,作為倭國主流的鑄城方法則是學了百濟高句麗,把城修在山上,也不用起城牆,直接藉助高度優勢來防禦。
可防禦優勢有了,經濟優勢卻沒了,毛珏這才從信濃高原走出來,那群山環繞的地方,軍隊都難走,更別說商隊了,又於是乎,平山城這玩意又出現了,在沒有山的平原地區,就比如這關東平原,就地用土石堆起個人造假山,然後再在上面修城,修天守閣。
說實話,其實論防禦力,這種山城比大明的城牆堅固的多,在征服世界的蒙古大軍面前屹立了整整四十七年,還在城下擊殺蒙古大汗的釣魚城就是屬於典型的山城,還是萬曆朝鮮戰爭,倭人在半島上也起了不少倭城,比李朝仿照中原建立的城市難打多了。
可這樣的城池也付出了同樣的代價,就宛若一個大桃子,心兒是硬的,主要防禦力都集中在那裡,桃肉卻是軟嫩多汁的,環繞在周圍,居住著大量級武士,手工業者,商鋪老闆的城下町,就是這桃肉。
又是安穩的用過一頓早飯之後,大約上午八點,似乎都慵懶了幾分的東江軍好整以暇的列隊出行進向了江戶幸橋門。
這兒防禦算是毛珏所見的倭人城市中最好的了,三米多的郭牆外延用石頭結結實實的壘起了一層來,上面是亭子也是土石結構的石塀,只不過這些在明軍大炮面前,還是屬於被轟的,真正令毛珏矚目的是,城外還格外挖掘了護城河,長長的崛壕把整個江戶城包裹在其中,壕水引自北面流淌過來的偶田川水,壕水足足有五米六米寬,而且水流還頗為湍急,這打起來就比較麻煩了。
現在手頭沒有船,想從這兒走似乎唯一條道就是眼前著幸橋,幕府為了進出壕溝而修建,寬好幾米的大木頭橋。
不過就在毛珏思索著如何才能破開外城這層軟殼時候,眼前的幸橋門忽然咯吱一聲洞開了,旋即凌亂的腳步聲中,大批的倭人兵衛衝出了門,列陣在橋上,在雲目曾經讓東江軍吃過苦頭的織田家超長槍陣密密麻麻的在倭人軍陣前布了三層,一些鐵炮手也是自縫隙中鑽到前面,德川家黑底兒金葵紋在他們背後嶄新的頸旗上燁燁生輝著。
雖然說幕府主力不是被甩在身後,就是中計去九州島平島原之亂去了,總體戰略來講,幕府的確是兵力空虛,可再空虛,一國首都也不帶空到沒人首的,就像崇禎二年的京師之戰,後金氣勢洶洶而來,兵馬只有五六萬,而京營卻有十來萬,甭管戰鬥力多爛,數量好歹在那兒了。
大量武士旗本居住在江戶城同樣如此,只要幕府將軍一聲令下,二十幾萬人口的江戶城拿出三萬武士也是輕鬆。
不過看著這架勢,幕府軍似乎想要出城和自己野戰,這就有點活膩歪了吧?除了擁有大量重騎兵的後金,這個時代,野戰毛珏還不虛誰呢!
毛珏的眼色下,幾聲輕笑中,剛剛經歷一場攻堅戰,又成長了不少的龐大海,沈戎,劉沖,趙鐵漢幾個東江將領也是四散下去,軍鼓聲下,東江軍同樣也擺起了軍勢,大炮被炮兵呼哧呼哧往前退,步兵緊密的走著陣型,大隊伍列成了今年新訓練的一個陣型,空心三角陣。
這是毛珏參考拿破崙埃及金字塔之戰時候空心方陣的一個變種,畢竟倭人沒有騎兵,不太需要擔心被高機動部隊四面八方的圍攻,隊伍排列成三角形,大炮位於軍陣後兩角,傾斜的陣型射擊面不比空心方陣窄,唯一的弱點射擊角度收到局限,卻也是問題不大。
最重要的是尖銳的陣頭,一但冷兵器接戰,可以集中優勢兵力攻擊一點,迅速切開陣型,而傾斜的兩翼則能向寶劍的劍鋒那樣迅速鋸開撕破的陣型,將傷口擴大到難以應付。
五個團就是五個大三角,銳氣逼人的指著橋上幕府軍。
可虎頭蛇尾是讓這些鬼子演了個徹底,東江軍這麼殺氣騰騰的等著,這些幕府武士卻像便秘了那樣,剛擠出橋一點,就不動彈了,從八點等到八點半,也沒見他們多擠出一點來,曬了半天太陽曬得眼冒金光,毛珏又是氣急敗壞的喝令下去。
「全軍保持陣型,就地休息,一炷香的時間後開始給老子炮擊,丫丫個呸的耍老子!」
也是等的直冒火的東江軍士隨著命令低聲罵罵咧咧的坐下,有的還拿出了煙仇,不過就算坐著,也是五個巨大的三角形,軍陣的縫隙中,有後備兵抬著水桶抓緊去給隊伍發水,雖然人人都有水壺,可仗不知道打多久,水壺裡的水能省著還是省著,還有三角形後兩角的炮兵亦是開始擦拭著大炮。
都說當兵的脾氣急,還真是不假,剛入伍時候,炮兵指揮孫春,多麼文弱的個小子,這會也跟炮仗似得,來來回回跳著腳叫罵著整炮位,確定前進方向。
眼看著東江軍也要如同個大炮仗那樣開始爆發時候,守橋的幕府軍又是忽然變陣了,曬得眼冒金光的德川武士忽然嘩啦的一聲裂開了一道縫,緊接著,又是幾個轎夫抬著個比箱子大不了多少的轎子急促的出來,身後還有家臣還打著一張張白旗在那兒晃悠。
毛珏倒是沒自愛到覺得這些小鬼子要投降了,看著小轎子還有穿著青衣長袍的家僕晃悠到了兩軍中間,在那兒停了下來,他也是對身邊一歪腦袋,猛地抽著戰馬,毛利櫻帶著十幾騎握著刀也是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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