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一桶金(1/2)
「此寶鏡萬金難求,就算是那些西番洋人,聽說都是極其貴重的寶貝,毛兄,你真要出手啊!」
錢曾這話倒是出自真心,這年頭別說東方,地方這個玻璃鏡子都是珍寶,只有威尼斯共和國出產,威尼斯曾經將其作為國禮送給法國,王后都為之動容,不知道多少天生浪漫的法國婦女為了一面小鏡子不惜奉獻肉體,掏空了她們情人口袋裡最後一個法郎。
一直到大明滅亡了幾十年,法國人才從威尼斯的玻璃島偷渡出來幾個鏡子工匠,鏡子在歐洲大陸方才逐漸變得廣泛而便宜下來,繞是如此,那也是奢侈品,只不過不那麼價值連城了。
不過一想著自己家裡還有四面,再看著錢曾這個有錢公子鄭重其事的模樣,素衣的小嘴兒就忍不住向一旁抽搐著。毛珏製造鏡子的成本她可全都看在眼裡,就算加上他出手闊綽,打賞玄空老道的二十兩,總共也不過三十兩,這麼個玩意,把錢曾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素衣心頭對毛珏的崇拜之情又更上了一層,如那長河流水,濤濤而不絕。
尤其是接下來毛珏的吹噓,更是讓她忍俊不禁。
還真是憂國憂民范兒,毛珏唉聲嘆氣的搖著頭。
「的確,這鏡子是寶鏡,用盡了我毛府的珊瑚紫樹,撫寧琥珀,遼河東珠還有高麗來的山參入火,歷時七七四十九天,方才凝練出這麼一面來,然而,黃金珠玉,寒不當衣,飢不當食!這皮島你也知道,地處建奴與朝鮮對抗的最前線,每每看到將士們拿著鏽蝕的武器,穿著單薄的衣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毛某就心如刀絞啊!」
捧著鏡子向天,毛珏還真把在學校社團演話劇那一股子精神頭都拿了出來,悲情的嘆息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但山河不守,再珍貴的寶物還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還不如拿出來多換幾石口糧,幾件冬衣,也能稍稍緩解將士戍邊之苦,為我大明站穩這個橋頭堡!那麼寶鏡的價值方才體現出來!」
「毛兄高義!錢某自愧不如!」
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好一會,錢曾這才真感動到了那樣,側著腦袋重重抱了抱拳頭。
「可談朝中諸公,要是有那個如毛兄這般心胸,遼東時局又怎麼會成今天這般田地?」
忍著笑,素衣的小臉漲得通紅,流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來。不過誇讚之後,低著腦袋,錢曾是足足遲疑了半分多,終於咬著牙,對著毛珏重重抱了抱拳頭。
「毛兄,錢某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毛兄信任錢某,這鏡子就交於錢某出手,這個月十二,錢某乘舟回山東,再在山東走運河回江南,揚州金陵,此寶鏡絕對賣的上價錢!今年入秋,錢某再坐秋糧船回北方,將銀兩如數奉上!」
「這……」
說實話,一面鏡子,讓錢曾拿跑了,他毛珏損失也不大,也就一兩的成本,不過要是讓人忽悠了,他心裡也不舒服不是,再說,現在毛珏就想用錢,等到秋後,萬一袁崇煥先殺過來了呢?
不過毛珏如今也只認識錢曾這一條路子了,不賭一把也不行,猶豫了片刻,毛珏忽然向前探過了身子,探問道。
「這些銀子,錢兄能否為毛某辦些南貨回來?」
「這……」
這要求倒是讓錢曾有些為難了,遲疑了下,他是聳了聳肩:「自江南走大運河倒是無妨,錢某不過跑跑腿,只不過自登萊發往皮島就難了,還需要討虜前將軍的路引批文!」
毛珏禁不住也是撓了撓頭,要和毛文龍要東西,他心裡也有點打怵,不過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猶豫了下,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這事兒我去辦!另外勞煩錢兄,毛某心頭也過意不去,這北洋鏡不論錢兄出手多少,一成作為謝儀贈與錢兄,錢兄可千萬不要推辭!來年或許毛某再有新北洋鏡,還要勞煩錢兄!」
當然是巴不得收下,毛珏一個打台階,錢曾就順水推舟「慚愧」的一抱拳。
「既然如此,錢某就愧受了!」
「還有件事兒!」
「哦?毛兄請講!」
提到這個,毛珏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在錢曾好奇的眼神中,他吭哧了半天,方才拱了拱手。
「不知錢兄,可否借毛某些銀子?」
「家父管教,實在是太……」
這事兒真跟毛文龍沒關係,毛珏窮純粹是沈夫人那頭卡了他全部的花銷,不過話一點就明,錢曾立馬露出了浪蕩公子懂你般的壞笑,點著頭笑道。
「毛兄,在下明白,為出商之前,在下也被家父困苦的緊,每每想效仿魏晉先賢,都苦於囊中羞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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