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羊入虎口?(1/2)
後世看《鄉村愛情》,除了王小蒙豆製品場,還有就是成片成片的苞米地了,這些年毛珏下館子,經常就點鍋貼餅子海雜魚,也是苞米麵做的,還有地瓜土豆,記得小時候爛土豆扔到地里,不知不覺中都能長出來一片來。
穿越前輩們幾乎都用爛了的美洲作物,不管對華夏有著什麼作用,如今卻實實在在的是東江鎮急需的,毛文龍的轄區不比袁崇煥。皮島,獐子島,大鹿島,海王九島全都是近海小島,不適宜耕種現有的主糧粟米,麥子之類,最大兩塊陸地不過是朝鮮的鐵山,往南的旅順,這時候稱為金州,這兩處也是丘陵遍地,不適合種植平原作物。
而玉米,地瓜土豆,都適宜山地種植。
如今整個東江鎮的軍糧需求,絕大部分都壓在了朝鮮身上,以至於後來毛米都成了一種稅種,徵收到了十九世紀,這既得罪了朝鮮,實際上也是把自身的安全壓在了別人身上,崇禎十年丙子胡亂,朝鮮陷落,旋即金軍回師就滅了東江鎮,將擁有四五萬人的皮島屠殺到僅僅殘餘一百多。
如今對保住毛文龍,毛珏是有著幾分信心的,這時候他就得考慮些以後的事兒了,糧食自個自足,遲早要提上日程。
「錢兄你就別管了,這些弄來之後,毛某自有用處。」
啜了一口酒,對著低頭計算著的錢曾,毛珏又是把腦袋靠過去,偏的進了點。
「還有錢兄,你說此番行程,下月回去,九月回返,不知,這個行程能不能提前一點?」
「哦?毛兄,這是為何?」
「六月,下一面北洋鏡應該就能造好了!」
商人逐利,而此時不說大明,就整個世界,玻璃鏡子也不過兩個地方出產,一個是義大利威尼斯共和國,另一個就是毛珏這兒,一塊也可以稱得上壟斷,這話讓錢曾的眼神頓時再次亮了起來,再把這塊鏡子拿下,他還能賺取個上千兩。
「好,這次回去,錢某就把應酬推了,馬不停蹄的為毛兄您辦事兒,六月中旬,錢某盡全力趕回來!」
「一言為定!」
秋苞米可得在七月可以種一茬,六月份趕回來,今個冬天就能吃上苞米,毛珏滿意的伸出了一隻手。
「一言為定!」
為了銀子,錢曾狠狠地握住了他的手。
要想提前回啦,就不能再浪了,連晚上習慣性到東嶼夜釣都沒去,匆匆喝了幾杯,帶著毛珏給的關防,錢曾急急匆匆就撤了席,這次這貨連結帳居然都忘了,花了毛珏一兩銀子,給他心疼的夠嗆。
回去的馬車上,一面跟著車搖晃著,一面毛珏還看著窗外,想著毛文龍的意思,走著走著,忽然間他扭過頭,向素衣問道。
「丫頭,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少爺,真說啊?」
「恩,說!」
可愛的咬著食指,絞盡奶汁,素衣想著形容起來。
「以前少爺文縐縐的,說話細聲細氣,特別秀氣,從來不大聲說話,走路姿勢也是搖曳生姿……」
「行行行,之前我是娘炮,行了,這些不用說了,以前我對當兵,經商是什麼態度?」
難怪府里下人都敢看不起他,素衣一番形容,《西遊降魔》裡面的腎虛公子形象頓時在毛珏腦海里張牙舞爪,齜牙咧嘴,趕緊甩了甩腦袋,鬱悶的打斷素衣的話,毛珏又是問了起來。
「啊?以前少爺根本就不會提這兩樣,也從來不去找文孟,文淵閣他們,少爺常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老爺才想把少爺送到杭州府去讀書。」
毛珏明了的點了點頭。
就跟後世一樣,越是淘氣的孩子越聰明,相反,蔫吧的總是沒什麼出息,估計之前的毛珏就是可以,膽小,懦弱,窩囊的可以,要是生在個士大夫家族,這樣性格也沒啥,當個白面書生唄,可這兒是東江鎮,他爹毛文龍,已經算是大半個軍閥了。
之前那個毛珏,根本幫不上一點兒忙,毛文龍自幼就是不喜四書喜兵書,能喜歡自己這個唯一獨子,那都怪了,更別說還有之前遼陽慘事的發生,父子間心裡都有芥蒂。
可如今,「落水失憶」之後,毛珏變得墮落起來,也不讀書了,成天和文百戶等廝混在一起,到處找銀子,還和走私商勾搭起來,到後來,還能耐上了,敢殺人了!把自己打發到軍營,一方面是拿出個態度給沈家看,另一個方面,也是毛文龍想要打磨自己了。
畢竟老頭子四十才得子,五十多現在就他一個兒子,就算再有,等待長大,培養起來也不知道到了來得及來不及了。
其實之前就能看出毛文龍的態度,因為喝酒誤了鄉試,就跟中考時候包宿耽誤考試一個性質,這種情況下,毛文龍僅僅不咸不淡的罵了幾句,其態度可想而知。
想著的功夫,馬車已經到了毛府門口了,到底是大戶人家,才六七點鐘,門口就已經掛上了燈,就看到毛府的二十多個僕人正亂糟糟的往回走去。
下午毛府就大包小裹的折騰,晚上又鬧著一出,毛珏心裡也有點惱了,沈夫人在沈遷這事兒上鬧得越大,就是越打他的臉,下了馬車,毛珏伸手扯著一人的衣袖。
「誰啊!」
明顯忙的有些惱火,那個僕人不耐煩的轉過頭,可旋即,他的臉嚇得慘白,驚恐的一個大彎腰鞠躬下去。
現在毛珏可不是之前的豆腐公子了,他又多了個外號,崩頭公子,那日沈遷那腦袋被槍崩的恐怖模樣,到現在他們還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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