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關鍵人物(2/2)
像上面的感慨,在遺蹟戰艦對岡比斯恆星系統駐防海軍艦隊與深潛者艦隊旗下戰艦進行無差別攻擊時便有過。可是事實證明,那時的感慨還是小覷了阿努比斯軍團的無恥與卑鄙。
龍語者與希倫貝爾大區的黑暗勢力鬥了那麼久,卻依然沒有辦法斬草除根,它們就像山丘上的野草,春風一度,便再嫩芽,重拾新綠。
表面看來各大主權國家屬於光明勢力,最高安理會與阿努比斯軍團這種勢力屬於黑暗勢力,雙方是對立的,然而實際並非如此。用形象一些的比喻,主權國家與人類社會無異於黑暗勢力的溫床,人性的醜惡……不,無論是人性的醜惡面,還是善良面,都會成為黑暗勢力成長的養料……一如亞當奧利佛那些人,為了國家利益選擇與阿努比斯軍團合作。他們錯了嗎?起碼站在稱職政客與軍人的立場上,他們沒有錯。
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怕龍語者傾盡一切力量,也沒有辦法把希倫貝爾大區的黑暗勢力連根拔除,因為黑暗的種子藏在每一個人心中。
「這次行動,於星盟而言重創了深潛者艦隊,打擊了柯爾克拉夫一世。於阿努比斯軍團而言,終於得償所願,幹掉了心腹大患。雙贏……」唐方的聲音有些微弱:「不,對於星盟來講,可謂一石三鳥。利用我的力量消滅深潛者艦隊為其一,利用阿努比斯軍團的力量除掉我,消除星盟未來有可能生的動亂源頭為其二。沒有了我的存在,星盟政府會更好擺布晨星鑄造為國家所用為其三……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他看著道爾頓伊夫林說道:「我說的對嗎?中將先生……」
道爾頓沉默不語,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
「與深淵騎士聯手?你們就不怕阿努比斯軍團像背棄柯爾克拉夫一世那樣背棄你們?」
道爾頓說道:「深淵騎士的目標……是你。」
的確,阿努比斯軍團與最高安理會、上帝武裝不一樣,一直以來他們的目標都是自己,從今天遭遇的一系列事情看,他們根本不在乎與主權國家的關係,其實協助蒙亞帝國對抗星盟,也是因為自己的存在。
唐艦長一死,他們在希倫貝爾大區便沒了利益訴求,又怎麼會去背棄星盟,參合進諸國紛爭,憑空招惹龍語者那群人,給自己帶來覆亡危機。站在蒙亞帝國立場,面對許德拉軍團遭受重創,深潛者艦隊覆滅,國內領主心存不滿,甘普納戰區形勢日益吃緊,阿努比斯軍團背叛等一連串打擊,考慮到唐艦長已死,從此再無威脅斯圖爾特家族根本之人,柯爾克拉夫一世有很大概率會接受星盟對天圖克恆星系統的主權主張,選擇退兵,結束這場多國大戰。
所以說,自己才是整個事件最關鍵的人物。
所以說,他才是造成希倫貝爾大區今日局勢的那個死結,要想回到以前「天下太平」的局面,便只有把這個死結解開。
「好吧,是你們贏了……」他沒有敗在蒙亞帝國手下,沒有敗在深淵騎士手下,卻被道爾頓伊夫林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年人打敗,而且是心服口服。
一直沒有說話的黑9說道:「這一點都不光彩。」
「老9,不要亂善心可以嗎?對自己人也就算了,對敵人如此,我該說你什麼好呢。令人尊敬的騎士,還是沒有底線的爛好人,又或者是白痴、蠢貨、可憐蟲?」
黑5依舊是那麼不分場合,不分情況與黑9作對。他一直覺得黑9的做法很虛偽,虛偽的令人作嘔。既然是深淵來的騎士,就要學會適應黑暗叢林法則,而不是天真地認為頂著騎士頭銜,就一定要恪守騎士本分。
惡人就要惡的單純,惡的黑白分明,一如他這般。至於黑6,那就是一個瘋子,他還記得核彈從雲層瀉落,在多特蒙哥的大地與海洋綻放出一團團巨大火雲的時候,黑6站在天地間肆意狂笑,而黑9說了一句話,「這麼做是不是過分了點?」
他記得當初是這樣回答的,「既然你覺得這麼做很過分,為什麼在冬貝利馬瑟韋爾做出投彈決定的時候不阻止他,卻在一切生後裝模作樣表現不忍,真是一個虛偽的傢伙。」
黑9沒有回應黑5的挖苦,向後面兩名阿努比斯軍團士兵揮揮手,2人走到唐方面前,檢查一下他的傷勢,起身說道:「未傷到心臟,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聲音透過十字臉頭盔傳出,有一種非常清晰的金屬質感。
黑5說道:「那就動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黑7說過,比起死人,他更願意看到活人。」黑9丟給前方士兵一管針劑,沉聲說道:「而且我們可以把他當做人質,用來脅迫前方艙室那名強大的蒙面刺客投降。」
「老9,我現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很多。」毫無疑問,這是一句誇獎的話,從黑5嘴裡說出這樣的話著實不易,然而黑9一點都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上面那句話,這讓黑5有些尷尬,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這一幕放在庫德莉亞身上,或許可以匹配類似「傲嬌」的形容詞,然而放在這裡……
士兵將針劑注入唐方體內,裡面的液體一方面可以保住他的命,對治癒創傷有好處,另一方面含有鎮定劑成分,能夠讓人保持輕度昏迷,失去反抗能力。
做完這些,2名士兵將-2oa收走,又把風暴女神卸下丟給黑9,然後脫掉惡劣環境防護服,架起漸漸失去意識的唐方,往機庫後面艙室走去。
道爾頓伊夫林看著他越去越遠的虛弱背影,愈蒼老與憔悴的臉上現出幾分不忍,最後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別無選擇。」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黑5一臉玩味的看著他,黑色面具很莊重,可是說的話卻輕佻之至:「按照狗血劇定律,你現在不是應該賞自己一槍嗎?這可比一句『對不起』心誠多了。」說完話,他還真的遞出一把大口徑手槍,然後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著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