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學院保衛戰(五)(2/2)
那道能量利刃出現的很突兀,左面的士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睜睜看著一道青藍沒入動力裝甲左胸,利刃表面繚繞的光絲如溫柔的火焰一樣,在黑色的動力裝甲與走廊牆壁投下搖曳的光影。
血液被直接蒸發,心臟部位化作灰燼,能夠抵禦鶴嘴鋤vi型突擊步槍掃射的動力裝甲如同一張薄紙般脆弱,被輕易貫穿,自背後露出一截青光,照亮另一名士兵的側臉。
因為頭盔遮蔽,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可是從那人哆哆嗦嗦去抽高周波匕首的動作中,可以清楚知道此時此刻他有怎樣的心情。
能量利刃刺穿左面士兵心臟的同時,一對平行導軌頂在了右面士兵的胸口。他不知道這兩根金屬棒有什麼效果,不過右手已經握住高周波匕首,應該可以趕在能量利刃出現前對那個隱身於黑暗,只看到一個人形輪廓的潛伏者發動致命一擊。
對方有兩個選擇,要麼與他同歸於盡,要麼閃身離開,放棄後續攻擊手段。
他賭對方一定選擇後者。一旦拉開距離,避過暗殺,那麼敵人便失去殺死他的最好時機,因為後面來了4名隊友,想來也是聽到這邊的動靜,或是察覺炸彈位置變化,一道趕來查看。
遺憾的是,這個念頭無法救他的命。因為沒有第二道能量利刃,在他抽出匕首扎向前方人形輪廓的中途,那兩根頂住胸口的金屬棒表面彈跳起一串勾連糾結的電弧,伴著刺耳的呲呲鳴叫,化為疾光電影,由接觸點位爆發,瞬間擴散至全身。
深潛者艦隊所屬陸戰隊員搭載的特製型號動力裝甲被軍部稱為「戰錘級」,是由大地金剛級動力裝甲演變而來,分為普通型、加強型、指揮型等多個型號。深潛者艦隊旗下精英士兵列裝的自然是普通型戰錘動力裝甲,只有軍官級別的人物才能裝備加強型與指揮型戰錘動力裝甲。
雖然戰錘系列動力裝甲是由大地金剛級動力裝甲衍生而來,但是造價還要更高。因為相比大地金剛級動力裝甲那種鋼鐵堡壘,戰錘系列動力裝甲更適合拿來戰鬥,而不是龜縮防禦。柯爾克拉夫一世可以花大價錢打造深潛者艦隊,自然也狠得下心給艦隊旗下眾多陸戰精英搭配更好的裝備。
連守護騎士、大地騎士那個等級的動力裝甲都擁有良好的屏蔽效果,戰錘系列動力裝甲在防禦電能攻擊方面自然更加出色。
「如果只是施加高壓電流的話,是完全沒有可能突破動力裝甲屏蔽層的。」這樣的念頭剛剛出現,還沒有引動多餘情緒,由兩根金屬棒傳導的電流便輕易擊穿戰錘動力裝甲的屏蔽層,接觸他結實又強壯的身體。
作為從獨狼部裡面精挑細選出的陸戰精英,長期的鍛鍊與藥物培養讓他們的身體變成人肉沙包……不,應該說****戰車。哪怕是擂台上的拳擊手,都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就是這麼棒的肉體,讓那些有些年紀的貴婦著魔的肉體,像精鋼一樣堅韌的肉體,在超高壓電流的作用下開始燃燒,帶著肉香的煙自排氣管道溢出,很快瀰漫整個走廊。
被幽能刃刺穿心臟的陸戰隊員率先倒地,然後是另一具全身閃爍電芒的焦屍,時而綻放的細微電弧把周圍環境點亮,驅散不少黑暗精靈。
後面4名蒙亞海軍士兵進入走廊的時候,正好遇到兩位前輩踏上黃泉路的一幕,傳感系統捕捉到前方那道虛虛實實的光影,其中一名身著指揮型戰錘動力裝甲的軍官不由心頭一驚,大呼不妙……別人不知道那道光影代表什麼,他知道——唐方的人來了!
他第一時間切換至全頻段,提醒己方人員注意,那個賣國賊的手下已經潛入戰艦。他張開嘴巴說了,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有涼絲絲的風灌入,而且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恍惚看到有人影倒地,有血水泉涌。
隨著視窗畫面出現晃動與失真,那些標記、讀數、地圖等等要素消失,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軍官先生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眼睛越睜越大,卻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光明。
格里澤爾剛剛得到-14穿刺手不久,很想幫唐方一把,給那些可惡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只是當他貼著牆角潛行至合適距離,做好參數修正,手指摳向扳機時,卻發現敵人已經一一倒地,他甚至沒有看清唐方的動作,只是看見幾道快速閃過,或將幽暗走廊染成藍色,或染成綠色的瞬時光爆。
「好……好快。」他舔舔因為出汗過多發乾的嘴唇,有些尷尬地抽回放在扳機處的手指,緩緩站起身,茫然四顧,試圖尋找唐方的蹤跡。
「道爾頓這老傢伙……那麼拼命幹什麼……」隨著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鑽入耳朵,他循聲望去時,走廊前方那道門向兩邊打開,裡面射來槍火的顏色,子彈的聲息。
「道爾頓?道爾頓伊夫林?那位中將先生?」格里澤爾清楚記得安保長官對他們的吩咐——配合道爾頓伊夫林中將帶領的海軍陸戰隊作戰,死守m-00區,等待唐方到來。
如今唐方已經到來,卻並未見到道爾頓伊夫林。進入遺蹟戰艦死守前,恍惚聽到上級交談,說那位中將正在帶人進攻控制塔台,竭盡所能不讓敵人打開港口,迎深潛者艦隊旗下戰艦入內拖運遺蹟戰艦。
已經與上級失去聯絡許久的一等兵當然不知道中將先生的行動沒有成功,只能選擇放棄攻擊塔台,轉而掃蕩遺蹟戰艦周圍平台的蒙亞海軍士兵,道爾頓伊夫林更是帶領一隊警衛攻入艦內空間,正與後方敵人交火。
既然無法阻止港口開啟,那便死死守住遺蹟戰艦,與國家財產共存亡。這便是道爾頓那個頑固老頭子的想法,也是唐方發聲感慨的原因。
仔細想想,道爾頓也夠辛苦的,一方面心疼星盟士兵為國家所付犧牲,身為帶兵將領卻做不到鐵石心腸,一方面又無比熱愛這個國家,甘願貢獻自己的一切。這就像把一顆紅心劈成兩半,放在靈敏的天平上,微風一盪,左右兩個托盤便上上下下晃動開,無法平靜,無法安寧。
格里澤爾不像唐方那樣可以理解中將先生的心理,只是微微轉念,然後快速拋棄腦海里的雜亂思緒,快步跟上,進入前方槍火閃耀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