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七章 誰才可憐(2/2)
白浩站在房間中央,如同石化。
k33次航班飛向甘加達斯空港的時候,就像她期待的那樣,「唐方」將她拋到房間中央那張殘留著陽光與香水味道的白『色』大『床』上。
愛麗絲報以驚呼與嬌笑,躺在『床』頭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兩名保鏢背過身去。
………………
一切都是那麼順利,那麼完美。
愛麗絲不知道,眼前這個已經脫去上衣的「唐方」,並不是他想得到的唐方。
她想得到的那個唐方,此時正躺在工房旁邊一座建築的天台上,沐浴著清涼的海風與慵懶的陽光,等待好戲登場。
工房二樓發生的一幕其實也可以稱為好戲,香『艷』的好戲。
趴在他『胸』口的芙蕾雅抬起頭,壓低聲音問道:「唐方,你的心跳有點快呢。」
「因為有人在勾引我。」
芙蕾雅像一隻被搶走秋刀魚的小『花』貓,突然直起身子,一臉警惕地掃過周圍,發現除去那些撩人的海風,翱翔的水鳥,哪裡有什麼『女』人勾引他。
「你在撒謊,撒謊是不對的。」
唐方認真說道:「我沒有撒謊,她真的在勾引我,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身份,說不準還真會把持不住,跟她發生點什麼?」
芙蕾雅撅著嘴,像愛國人士宣示領土主權一樣,義正言辭說道:「唐方是我的,我的!我的!」
他溫柔地撫『摸』她的頭,循循善『誘』說道:「芙蕾雅,你要知道,吃獨食是不對的。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把快樂傳遞出去,才是好孩子。」
小丫頭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但是又有一種很沒有道理的感覺。
她認真想了想,才戀戀不捨說道:「那我可以把你分給克蕾雅姐姐一塊,分給尤菲一塊。分給唐芸一塊,分給玲瓏一塊,還有瓔珞。」
這些都是跟她關係最好的姐妹。
唐方彈了她腦『門』一下:「把我當成什麼了?蛋糕麼?還一人一塊。」
「不,不,不。」芙蕾雅一臉純真地道:「不是蛋糕,是香蕉。」
她一向很聽話,也喜歡聽唐方說話,尤其喜歡那句,「你是我的小蘋果。我是你的『肉』香蕉。」認為這句話代表著唐方對她滿滿的愛。
唐艦長的臉很紅,比遠處那幾株楓樹更甚。
唐艦長的臉很囧,比海平線那隻『弄』丟海魚的銀鷗更甚。
不是因為工房二樓的旖旎景象,而是芙蕾雅天真無邪,或者說有口無心的話。
「芙蕾雅,只有這個是絕不能跟唐芸、玲瓏她們一起分享的。」
「為什麼呀?」她一臉不解的樣子:「你不是說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麼?」
「只有這個是不行的,最多……最多你可以分給克蕾雅一塊,唐芸與玲瓏她們是萬萬不能的。」
「為什麼呀?」在香蕉該不該分享的問題上。她表現出一種鍥而不捨的追問『精』神。
「話不可以『亂』講,香蕉自然也不可以『亂』吃。不合適的人吃了,會拉肚子的。」
「這樣啊。」小丫頭用無比遺憾的語氣說道:「她們好可憐……」
「呵呵……呵呵呵……是很可憐。」
………………
k33客機終於降落在空港一處被清空的大型停機坪上。
與此同時,鹽長房二樓的鏖戰也落下帷幕。
愛麗絲平坐在『床』頭,白襯衣緩緩收起珠圓『玉』潤的肩,掩住那些『誘』人景致。
房間飄著濃濃的曖昧氣息。
「唐方」仰躺在『床』上,擺成一個**的「大」字。用帶有審視與戲謔的表情看著她的背影。
兩名保鏢依舊背著身體,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連大氣都不敢出。
很難想像,他們居然把持的住,叫人懷疑zuo愛麗絲的保鏢是不是要具備一個特殊條件。就像以前深宮內院服『侍』皇族『女』眷的那些人。
她從『床』上下來,寬鬆的白襯衣敲遮住滿園『春』『色』。
那是唐方的襯衣,上面有克蕾雅最喜歡的洗衣液的香味,現在它卻穿在一個陌生『女』人身上……認真算來,倒也並非陌生,好歹huan好一場。
愛麗絲嘴角噙著一抹笑,臉上帶著欣慰與滿足,抬頭掃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高清攝像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眉飛『色』舞說道:「honey,你真是太『棒』了,我幾乎被你的熱情融化。」
說完讚美的話,她語氣一轉,幽幽說道:「快樂相比悲傷總是那麼短暫,卻因此更加珍貴,不是麼?」
她俯下身子,用淒婉的目光望著他的眼睛:「相比快樂,悲傷才更具藝術張力,所以,請一定不要怨恨,你會成為無可替代的藝術之美,永遠存在於愛麗絲的生命里。」
「我愛你……有著抹茶香的男人。」
她往窗口走去,準備從遠的地方再看他一眼。
那兩名保鏢轉動身體,被墨鏡濾去感情的目光落在「唐方」身上。
愛麗絲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點燃一支細窄的『女』士香菸,放在曾經『吻』遍『床』上那個男人全身的『唇』上。
煙氣裊娜,『迷』『蒙』了她的側臉。
她放下火機,拿起旁邊一個小指長的銀『色』金屬『棒』,拇指放在中間紅『色』按鈕上,然後用憐愛的眼神望著『床』上那個男人。
「唐方」望著她,以一種慵懶語調說道:「『交』易……」
能夠引起神經興奮的『藥』物多少都有一些副作用,『激』烈運動過後難免出現體力低『潮』期。
他的皮膚泛著酒紅『色』,額頭手背還貼著薄薄一層細汗,連鼻息都有幾分滯重。
愛麗絲眼中的憐愛更濃:「『交』易?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真可惜,如果不是某些連我都惹不起的大人物一定要你的命,說不準會讓你多活幾天。」
「可惜啊……可惜……」
「唐方」瞳孔一縮:「你在耍我?」
愛麗絲說道:「不,你是我珍貴的收藏品,請相信,對於你,我是灌注了感情的。」
「唐方」說道:「真可憐。」
她覺得這是他的自嘲:「是有些可憐,不過請放心,你會成為愛麗絲永恒生命里一道璀璨光華。」
她接過保鏢遞來的pda,看著高清攝像頭捕捉到的影像,眼睛裡沒有任何異『色』,乾淨的像在欣賞一幅畫作。
「永別了,我的愛人。」她望著『床』上的男人,摁下按鍵。
「唐方」看著她的眼睛,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真可憐……」
愛麗絲在耍他,他也在耍她,這一點都不可憐,這很公平。
但是與愛麗絲把他當成一件藝術品不同,「唐方」根本不是什麼藝術品,起碼在樣貌上與藝術品無緣。
叫「如『花』」的不一定都是美『女』。
把一條不符合人類審美觀的爬蟲當成一件藝術品對待,一口一口喊著愛人,叫著honey,難道不可憐嗎?
到底是誰在耍誰呢?
一秒,兩秒,三秒……
轉眼十幾秒過去,沉悶的氣氛充斥整個房間。
「唐方」躺在『床』上,用憐憫的目光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