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破門(2/2)
這話也很幽默,不過是冷幽默。
前面剛剛說人一腳踢鐵板,下一秒鐵板就給轟的粉碎,那不叫裝x裝成傻x,那叫故意尋釁滋事。故意挑起事端。
「你們等著看吧,他們……他們死定了,這裡可是『克哈諾斯』海關,王都腳下!那些人竟然敢衝擊海關,下場顯而易見,第15巡邏艦隊以及那些天基防禦平台絕對會把它射成篩子。」出口成髒的先生分辨道,用咆哮來掩飾臉上的尷尬,用怨毒與仇視來取代眼睛裡的震驚:「他們一定會為這樣的行為付出代價。」
「干你屁事!」說話者正是剛才委婉表達遺憾心情的那位先生,很明顯,他並不是一位紳士,說風涼話的本事也不低。
機艙內傳出一陣鬨笑。的確!那艘扎眼戰艦裝不裝x,又會落得何種下場,跟他一毛錢關係沒有,只是有些可憐蟲時刻想著別人丟臉,倒頭來卻把自己給坑了,實在有種譁眾取寵的味道。
客機里的對話不過是一幕小插曲,絕大多數人更擔心自己的安危。膽小怕事的傢伙相繼啟動曲速引擎離開這片危險空域,只有膽大且好奇心嚴重的人才選擇留下來,觀望事情進展。
他們會把艦船開到更遠的地方,用高精度傳感器捕捉遙遠處發生的一幕,在心裡猜測那艘神秘戰艦的來歷,還有海關與軍方的舉措。
要說舉措,海關方面的舉措便是所有人都呆住了,也可以說嚇蒙了,跟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們一樣,誰也沒想到「座天使號」會突然開火,絲毫不顧忌這裡是「克哈諾斯」,絲毫不顧及敵眾我寡的險惡時局,說開火便開火,不給任何人面子,更沒有給關卡上那些人活路。
它在前一秒,往海關發出一條訊息,後一秒便開火射擊。
很多人以為那則訊息是警告,是威脅,遺憾的是他們錯了,攻擊與殺人才是唐艦長的警告與威脅。
關卡的負責人打算過個一分鐘、兩分鐘再把這則消息傳送給弗拉基米爾,還準備了一些官話與套話來回應對方的質問。遺憾的是,他到死都沒有把肚子裡打好的草稿變成語言文字從嘴裡吐出來。
他吐出來的只有慘叫,然後便成為漆黑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垃圾。
當然,他與那幾名女海關員並不孤單,「座天使號」的陽電子炮一開始用的是「射」,把那道關卡變成一堆破爛後,兩道光束變成了「掃」。於是,赤紅夾雜著蜿蜒勾連的電弧橫掃兩翼。那些轉化為戰備姿態的天基防禦平台眨眼功夫化為一道火線。
第15巡邏艦隊所屬12艘戰艦的艦橋內一片寂靜,指揮官「不要輕舉妄動,等待將軍命令」的話還縈繞耳畔。
艦長們手心捏著一把冷汗,心想幸虧沒有做出攻擊姿態,不然那些天基防禦平台的下場便是他們的未來寫照。
那小子太狂妄,也太狠辣了些。說翻臉就翻臉,說動手就動手,絲毫不顧忌這是什麼地方,又有多少兵力駐紮,海關方面不給他開門,他就自己在曲速攔截網上開一個門。
一名上尉駭然說道:「上帝啊,多虧指揮官的穩重,我們才能保住一命,那小子簡直不是人。他就是一頭魔鬼。」
士兵們不知道,哪裡是指揮官的穩重救了他們的命,而是政治敏感的上校先生知道這件事涉及到的哪一個人他都惹不起,倒不如把這塊燙手山芋丟給哈羅伊,出了什麼事有將軍頂著,總好過自己受處分。
這樣的想法不僅救了他自己的命,也救了第15巡邏艦隊全體士兵的命。
「座天使號」什麼來歷?伊普西龍造物,雖然只是半軍事艦隻。陽電子炮的威力也不是普通人類戰艦能夠比擬。
第15巡邏艦隊只有12艘艦船,戰鬥力最強的旗艦也只是一艘神聖騎士級輕型巡洋艦。然後是3艘懲戒騎士級驅逐艦與7艘布道者級護衛艦及1艘真視之眼級偵查艦。
「座天使號」單單內核的伊普西龍造物部分將近400米,體積比大主教級重型巡洋艦還要大,別看它只有一艘,也絕不是這種小型巡邏艦隊能夠匹敵的存在。
「通訊員,趕緊聯繫總部。」
「艦長,總部通訊部門的回話是哈羅伊將軍還在與上司通話。」
「還在通話?」上校先生氣的把帽子丟在地上。鼻子兩側的面部肌肉擰成一團:「把剛才的畫面發過去,立刻!馬上!」
不管哈羅伊在跟誰通話,他不相信看到這樣的畫面將軍閣下還能坐得住,哪怕對方是泰倫親王,那也得退居次要。
第15巡邏艦隊就像石化一樣。停在「座天使號」側後方一動不動。
海關所屬固定防線上幾門炮台向著能量護盾潑灑出一道道光雨,遺憾的是連朵浪花都沒有濺起,所有攻擊如同石沉大海。
但是當能量護盾內部激射出的赤紅光束落在它們身上時,綻放的是火焰,蔓延的是死亡,升華的是毀滅。
沒有東西可以在那兩道光束下存續。
「座天使號」在籠罩整個恆星系統的邊防曲速攔截網上劃開一道豁口,爆炸與火焰的光芒像重獲自由的月光精靈般蜂擁而出。
那些越退越遠的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還真打起來了,規模還越來越大,看這架勢,那艘強大而神秘的戰艦是打算把附近空域的曲速攔截設備與海關建築全給拆了。
這……這簡直太大膽,太無法無天了!
奇怪的是第15巡邏艦隊沒有什麼反應,連偵測到戰事趕來支援的第18巡邏艦隊、第14巡邏艦隊亦中途放緩步伐,不緊不慢往戰區飛行,好像不是趕去救火,而是消極怠工,故意拖延時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在圍觀的人們全都傻眼了,有人發現開始對神秘戰艦冷嘲熱諷的傢伙已經仰躺在椅背睡著,哪怕有許多帶著嘲弄意味的目光落在臉上,依舊睡的很安穩,很香甜。
一名看起來只有7、8歲大小的孩童鄙夷道:「媽媽,他的臉皮好厚哦,好像……好像那艘戰艦的能量護盾。」
機艙里響起一片鬨笑,那人抽了抽嘴角。
同一時間抽嘴角的還有另一個人「克哈諾斯」海關總署的弗拉基米爾署長。他不只抽了嘴角,還抽了眼角,抽了凸起的大肚皮。
第15巡邏艦隊將現場影像送往總部的時候,海防線情報系統也將前線發生的事情匯報於他,包括戰鬥影像記錄,防線損壞情況,前線關卡與「座天使號」的通訊內容。
按照他的想法,是要殺殺唐艦長的威風,等待亨利埃塔施壓,或者年輕人暴怒的時候,再出面解決這件事。就像以往那樣,等待下屬將那些沒什麼背景的商業組織逼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他這當署長的再露面當好人,賺得別人的恩情與讚譽不說,還能大撈一筆,又可發發官威,享受權力帶來的快感。
小兵們唱黑臉,署長大人唱白臉。他吃肉,屬下喝湯,很默契的配合,很完美的官場作風。
就算有不開眼的屬下惹到些後台極硬,比較扎手的人物,例如為地方領主家族企業工作的人、著名的國際貿易組織、與各部要員沾親帶故的商人,只要放下身段,然後象徵性的處理一下責任人,不僅可以化解仇怨,還能藉機結識更多上流人物,拓展自己的人脈。
弗朗基米爾從來都是一個當官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