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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J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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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後,他有些陰沉的臉又回到屏幕中央,一臉歉然說道:「抱歉,孩子不懂事,讓陛下見笑了。」

讚歌威爾的拳捏的很緊,真的很緊,關節處微微發白。

腰間的佩劍也在搖晃。就像他現在的心情。

那個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他不清楚。

他清楚一件事,如果那不是一道銀幕,他會毫不猶豫抽出長劍,把面前那人劈成兩半。

他是讚歌威爾。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國王,無論如何不應受到這樣的待遇。

或許是自知理虧,唐艦長的臉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視頻。

一架重型穿梭機由南而北飛向被冰雪覆蓋的極地小島,機艙最下方掛載著一個經過改裝的太空艙。

他看著它進入地井,看著它泊入機庫。看著囚徒們乘上列車,進入一片地下設施。

他還看見許多裝著人體的培養皿,放著器官與切片的試驗台,形形色色的醫療器械,某一部分變異的複製人,一張張雷同的臉,還有拿著槍的警衛與面無表情的研究員。

畫面一變。

戰火在樓層蔓延,爆炸在遠方湧現,碎裂的玻璃與揚塵飛上天空。

那些化為長矛的手臂將囚徒胸膛洞穿。

那些化為觸手的手臂捲起人體,將它們捏爆,化為一團噴射鮮紅的爛肉。

那些化為噴槍的手臂擠出無數孢子團,它們在目標體表炸開,腐蝕成一灘濃稠的血水。

……

這些畫面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殘忍與殘酷。

很寫實,很血腥。

畫面隱去,屏幕變暗,中央閃過一行字符,標題是「火種計劃」。

光標停頓片刻,被一段又一段叫人觸目驚心的詞句代替。

j先生一大一小兩個眼眸時而睜大,時而眯起,沒有領帶遮掩的白襯衣鼓起又落下,再鼓起,再落下。

起伏並非源於胸膛,而是一些未知的東西。

有關「火種計劃」的內容結束後,是來自「吉普賽爾」民間與官方媒體採集到的支離破碎信息,結合政府一些文件與通話記錄,將種種線索串聯在一起,可以拼湊起一張完整的證據鏈。

這樣的證據足以將「吉普賽爾」總督克里瓦納推上斷頭台,為他反人類暴行付出應有代價。同樣的,圖拉蒙作為西伯塞亞恆星系統的主人,難逃監管不力的罪責。

要知道圖拉蒙可是國王陛下的親弟弟,最為倚重的近臣,這樣的罪行是否與國王陛下有所牽連?

沒有直接證據表明讚歌威爾參與了此事,不代表他的臉色會好看。

實際上,國王陛下的臉難看到極點,如果說以前的臉是寒冰,那麼現在,應該用「玄冰」來形容才合適。

他抿著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不鮮艷的唇上泛起一線青紫。

j先生同樣沉默不語,只是一大一小的眼睛生出些變化——很詭異的變化。

左面的小眼變得一片漆黑,分不出眼珠與眼白。右面的大眼瞳孔微縮,然後被血紅充滿,蛛網狀的血絲向眼白區域輻射。

這讓他看起來有一種邪惡的味道,仿佛鬼上身。

圖拉蒙曾經跟讚歌威爾匯報過「吉普賽爾」發生的事情,只可惜現場沒有留下活口。並不知道那樣的行為出自誰手。

現在,國王陛下終於知道那件事出自誰手。

原來,在他準備算計唐艦長的時候,對方已經搶先一步搞了他一回。

「魯爾贊」科研院區上帝武裝子機構的事情有他的影子,「吉普賽爾」科研基地的事情也出自他手,只怕唐艦長手裡已經握有不少上帝武裝的相關信息。

儘管這些東西尚不足以構成威脅,卻還是讓他心生浮躁,有一股子危機感。

這並不是結束,只是部分階段性資料,當最後一幕場景出現在眼前時。不管是國王陛下,還是j先生,都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這樣的景象出現在國王陛下臉上,或許比他價值連城的笑容更加昂貴。

「虛空撕裂者號」的出場讓他難以保持鎮定,那些吞噬體樣本、複製人樣本、生化調製人樣本,還有特爾羅的臉,這些畫面就像扎進國王陛下心窩的一把尖刀。

一直以來,他誤以為特爾羅自從唐方攻陷「喬治亞」後不再與他聯絡是出於隱藏自身的目的,擔心進行遠程通訊會暴露「虛空撕裂者號」所在方位。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他想的那般。

特爾羅之所以不與他聯絡。並非不敢,而是不能。

「虛空撕裂者號」已經落入唐艦長手中,而那個小子現在正微笑告訴他一個情況,他覺得「虛空撕裂者號」不好聽。於是把它改稱「座天使號。」

同時,他代表「晨星號」全體艦員,感謝上帝武裝贈送的新旗艦。

j先生右眼的血紅愈加濃烈,身體劇烈顫抖,心臟發出撲通撲通的起搏聲音。

現場氛圍更加怪異,那一大一小。一紅一黑兩顆眼珠讓他看起來像被鬼怪附身,如今再加上悶雷一樣的心跳,如果放在光天化日下,恐怕會嚇壞許多人。

這裡沒有光天化日,讚歌威爾也不是普通人。

「兩位,是不是很震驚?」唐方臉上終於露出一些嘲諷意味。

讚歌威爾的臉緩緩平復,就像一塊堅冰融為水流那般自然。

「你想說什麼?」

他沒有回答唐方的話,憑國王陛下的聰明才智,自然不會上這種膚淺的當。

不管是「虛空撕裂者號」,還是特爾羅的臉,無法說明任何問題,那是上帝武裝的事情,與他沒有關係。

唐艦長不會從他手裡詐到任何想要的諮詢。

j先生也一樣,哪怕那張臉已經嚴重變形,比起人類,更像一頭魔鬼。

唐方臉上的嘲諷來如驟雨,去如春風,眨眼間被善意又明媚的微笑取代。

「完全不用那麼認真啦,我只是把好玩的事情跟國王陛下分享一番,然後再隨口一問,閒聊而已。」

如果說讚歌威爾的臉是一塊萬載玄冰,扔進油鍋都不會融化,唐艦長的臉就是一片朝三暮四的青葉,風一吹,它便飛啊飛啊飛到田埂地頭,飛到花叢草甸,變出不同的顏色,不同的風景。

「閒聊?」讚歌威爾嗤之以鼻:「第一,我的時間很寶貴,第二,我跟你不是朋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更不會。」

「不要說的那麼絕對嘛。」唐方露出一副表白被拒,失落又委屈的樣子:「因為您是高高在上的國王陛下,我已經試著用更加平易近人與謙卑的態度來跟您說話,儘管這樣有些逗逼,但是請一定不要懷疑我的誠意。」

「如果你只是打算消遣我,到此為止,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處理。」讚歌威爾準備離開,就像他說的那樣,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實在他心裡還有另一個原因,只是不方便說。

他有些害怕。

銀幕上那個小子給他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這樣的情緒很沒有道理,堂堂國王陛下會害怕一個乳臭味乾的年輕人?這種話說出去只怕會讓人笑掉大牙。

而且,就目前情況來看,一如對方的自嘲那般,輕浮幼稚的唐艦長在穩重成熟的國王陛下面前很像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但……只有真正面對他,看到那雙剔除殺機,剔除銳利,剔除冰冷的眼眸深處如星空般深邃的天地,才會了解到那些流於表面的印象,是多麼膚淺。

愚蠢到極點的人,才認為他是一個逗逼。

在讚歌威爾看來,他更像一個狡猾而陰險的獵人,無時無刻不在注意周圍環境變化,找尋射出獵殺之箭的最佳時機。

不幸的是,他的目標,正是自己。

「傷腦筋。」唐方苦笑著搖搖頭,銀幕畫面一變,被另一張臉取代。

特爾羅蒼老又蒼白的臉出現在二人面前。

「不可能!」說話的是j先生。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談不上嘶啞,同樣談不上清脆,低沉是基調,夾雜著輕微的金屬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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