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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我可是一名學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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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有心響應他的領主根本沒有機會帶兵合流,只能選擇窩在自家地盤謹慎防守。即便如此,仍然被那支艦隊不斷蠶食,一點一點損失家族財產。

從以往事跡可以得出,新深潛者艦隊不敢跟艦隊級兵力正面對抗,這一點很符合它作為隱秘機動力量的特有弱點。雖然激進派領主所掌握的地方艦隊有著足以擊潰新深潛者艦隊的實力,可是他們根本獲取不到目標行蹤,之前有位領主打算設計伏擊新深潛者艦隊,搞笑的是駐軍艦隊才出門便被抓個正著,落入新深潛者艦隊的曲速攔截網內,被擊毀近200艘戰艦。等到旗下戰艦從癱瘓狀態恢復,指揮官睜眼一瞧,敵人已經撤離戰場,遁入黑暗。

有一個詞可以精確形容諸激進派地方領主的心情------抓狂。

庫爾斯克?亞歷山大當然不是酒囊飯袋,面對新深潛者艦隊的威脅,很清楚現在最合適的對策便是儘快發兵菲爾莫斯恆星系統,在保守派地方領主還沒有集結軍力起兵勤王期間徹底擊敗維吉尼亞?亞歷山大。

新深潛者艦隊是一個大敵不假,但它只能作用在地方領主駐軍艦隊層面,對於以菲尼克斯護國軍為首的聯合艦隊根本構不成威脅。

正如人類面對身周飛來飛去的蒼蠅,不去理睬它就好,越在意心情便會越急躁,越容易出現不好的結果。

庫爾斯克?亞歷山大以最快速度彈壓下達勒姆恆星系統社會層面的不滿與反抗,開始整備軍團,準備兵發菲爾莫斯恆星系統,畢其功於一役,拉維吉尼亞?亞歷山大下台。

與此同時,英格麗?亞歷山大的朱庇特遠征軍也開始在邊疆製造事端,同星盟的斯巴達克斯聯隊短兵相接,發生小規模衝突。

另一邊,與庫爾斯克?亞歷山大有染的蒙亞帝國貴族也行動起來,為激進派差遣的外交人員牽線搭橋,努力同皇族關鍵人物取得聯繫,試圖求見柯爾克拉夫一世,以求進行政治談判,許諾重利來換取蒙亞帝國撤回新深潛者艦隊,不再插手菲尼克斯帝國內戰的結果。

激進派地方領主也在這個時候串聯起來,以兵分多路的形勢向目標推進,將菲尼克斯帝國的水攪得更渾,讓形勢變得更亂。

面對當下變局,新深潛者艦隊這種擅長游擊作戰與敵後作戰的隱秘機動力量便失去翻雲覆雨之力。

許多人側目以待,想知道單憑菲爾莫斯恆星系統首都衛隊,聖皇陛下如何應對庫爾斯克?亞歷山大的步步緊逼,他總不能還像上次那般選擇放棄,再度踏上逃亡之路。

………………

希倫貝爾大區絕大多數人將目光投向菲尼克斯帝國,沒有幾個人留意迪拉爾恆星系統的變故。當然,就算蒙亞帝國、蘇魯帝國的探子有心探查,也已經沒有可能像以前那般偽裝身份進入迪拉爾恆星系統內部。

一來晨星鑄造的戰艦生產線順利運作,羅斯金、史蒂芬?蘇、亞森?尼古拉斯等人加強了內部安保力量,二來迪拉爾恆星系統被一股令人震撼的力量包圍,曾經有組織使用無人機試探,結果以毀滅告終。自此再沒有人敢於靠近那片被黑暗能量腐蝕的區域。

只有晨星鑄造內部中層人員知曉流浪行星回家的事實,只有晨星鑄造內部高層人員了解到老兵離世的消息。

在凱莉尼亞倡議下,格蘭特與拜倫在一天天變得欣欣向榮的克里斯蒂爾星那片綠意盎然的油菜地立了一座衣冠冢,用來紀念阿羅斯。

唐方專門讓人將老兵的生平事跡鐫刻在墓碑上,還有那張泛黃的照片,也被放入棺槨中。

參加葬禮的只有晨星鑄造的核心成員……唐方、格蘭特、拜倫、尼赫邁亞、庫德莉亞、唐芸……銀鷹團第七執政官霍夫曼很想過來,卻因為政事繁忙脫不開身,也只能缺席了這場延遲的送別禮。

唐方不怪他無法參加葬禮,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霍夫曼為什麼抽不開身。

墓志銘的內容是由趙佳立執筆撰寫,措辭談不上慷慨激昂,像是夜晚篝火堆旁年邁老人娓娓道來的歷史故事,很平穩,很坦蕩,正如阿羅斯的為人。

看著棺槨在陳劍、亞森?尼古拉斯等人小幅度揮舞的鐵鍬下被泥土覆蓋,庫德莉亞將懷裡的白色小花放到墓前,轉身往來處走去。

唐方注意到她的眼圈微微泛紅,驚訝於這位高冷刻薄的王女也有如此感性一面。

相對於唐林,他對庫德莉亞的了解真的不多。

庫德莉亞走後是諾娃,然後是尤菲、凱莉尼亞、唐芸……

他沒有在人群中看到豪森的身影,不知道那個傢伙是昨晚喝了太多苦酒,如今還沒有醒來。還是見不得這種場面,故意缺席葬禮。

總之……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減少,陰沉的天空開始落下淅瀝小雨,輕吻著才被翻動的泥土,還有油菜地里那些不明艷的小花。

他覺得再呆下去會控制不住情緒,沒有等待陳劍等人完成落土儀式,捏著被風吹亂的衣襟往外面走去。

趙佳立從後面跟上來,沒有說話,只是遞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不是阿羅斯與列夫?米洛諾維奇?布哈林等龍騎兵小隊的留影,是當初他們幾人在炬光城外的合照。

天空墜落的雨滴打濕畫面,模糊了老兵夕陽下平靜的側臉。

他的臉上浮出一絲笑容,接過那張照片,好像寶貝一般貼身放好。

趙佳立轉過身,正臉望著他往後倒退,稀疏的雨線落在她小巧的鼻尖,像早晨的露珠。

單馬尾在清涼的風中跳躍,和著她眼角唇畔的微笑,驅散了葬禮的肅穆與悲傷,多了一些清新與恬靜。

她說道:「我一向認為那句『他永遠活在我們心中』是局外人的故作姿態,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正是因為這些難忘的臉龐,人生才變得完整與可貴。」

唐方屈起手指在她的額頭敲了一下:「你才多大年紀,便學人感慨生命的不平凡。」

趙佳立一面用手撫摸額頭,一面噘著嘴道:「我可是一位學者。」

「好好好,你是學者……你是學者。」唐方苦笑搖頭,對於這位性格開朗思維跳脫的女學者報以無奈與憐惜。

因為有她在這裡,稍稍減淡了他心頭那份惆悵與迷茫……

他害怕芙蕾雅搞不清狀況,在老兵的葬禮上說出不合時宜的話,於是把她留在空間站,沒有帶來這裡。

小妮子不在身邊的確避免了出現尷尬一幕,卻也失去能夠影響他情緒往積極陽光一面發展的要素。好在趙佳立小姐彌補了這份空白,讓他不至於過分傷神。

他跟她離開油菜地,站在一株楓樹下等待陳劍等人返回,搭乘神族運輸機離開這片被綠色包裹的原野,往克里斯蒂爾高空軌道空間站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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