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黑K與黑6(2/2)
畫出一張美麗臉譜,然後出現在被絕望吞噬的唐方與刀鋒女王面前,該是多麼美好的一幕影像。
沒有回憶,那就去創造回憶。
他跟黑q的想法不同,他覺得給予別人無法忘卻的回憶,這種境界比擁有一份童年回憶要更加美好。他不希望像黑10那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也不希望像黑q那樣活在一個虛構的世界裡,他更願意讓自己活在別人的記憶里。所以他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得與眾不同,讓自己容易被別人記住。
人對人最直觀,也是最初印象……是臉。
極樂淨土號艦橋一樓設備池,阿努比斯軍團下屬士兵坐在環形設備後面,通過一條條纜線與座椅對應的指令處理單元相連,紅色光束在纜線表面勻速流淌,注入上方部件。
同冥蝠級驅逐艦、冥府級航母的駕駛方式不同,除了解析腦波的特種頭盔,操作員的後背上固定著類似脊柱的金屬構件,骨節與骨節間是一個個微型罐狀容器,由座椅下方與指令處理單元伸出的纖細管道同這些微型罐裝容器相連,裡面充盈綠色溶液。
螢火蟲級強擊艦插手前線戰場,令異蟲大軍攻勢受挫。毫不客氣地說,刀鋒女王的蟲群在方才一戰中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損失許多單位,處於絕對下風。
黑k專心描畫臉譜的時候,螢火蟲級強擊艦射出的光束間隙,一道速度快的人眼無法捕捉的灰光在戰場上往來穿梭,射出一波又一波光線雨,為飛龍與爆蚊帶去沉重打擊。
這些光線的殺傷力介於冥蛾級空天戰機搭載的輕型雷射炮與冥蝠級驅逐艦的副炮之間,用來對付腐化者與吞噬者有點弱,用來對付飛龍與爆蚊正好。作為戰場上唯一一艘遺蹟戰艦的攻擊方式,看起來有點弱。但是如果從射擊速度出發,艦載雷射炮組的運行頻率比冥蛾級空天戰機與冥蝠級驅逐艦副炮要高的多,有點像米諾陶級戰列巡航艦的攻擊方式。
修普諾斯號的駕駛者並非一般阿努比斯軍團士兵,是唐艦長的老熟人------黑6。
同黑k比起來,6大人要輕浮的多,就像當初在墮天使號艦橋時那樣,從腰部開始輕輕搖擺身體,然後是臀部、大腿、膝蓋、小腿……跳著自認妖嬈的舞步。雖然沒有血液的濃香,殘肢斷臂的美好,死者哀婉的清唱,但是飛行器以極快速度掠過戰場的體驗,讓他感覺自己變成一股不羈的風,絞碎了落花,灑下一團芬芳,吹破了幽靜的潭水,盪起一輪漣漪。
很難想像,修普諾斯號近200米的艦身可以像冥蛾級空天戰機那樣靈活縱橫戰場,穿雲乘風,宛若驚鴻。
「一堆堆烏雲,像青色的火焰,在無底的大海上燃燒。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們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裡。這些閃電的影子,活像一條條火蛇,在大海里蜿蜒遊動,一晃就消失了。」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啦!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6大人高舉的手臂徐徐放低,望著窗外炸碎遠去的飛龍屍骸,露出思索模樣:「不知道比起老四的深情朗誦,是不是更有感染力呢?」
說完這句話他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是真哭,不是假哭,因為有眼淚從面具與臉頰縫隙滑落,濕了頸部皮膚:「我的知音……我的友,你在那個沒有痛苦的世界過的好嗎?真希望……」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了下來,一改方才的溫柔流露,仰頭大笑道:「我不要死在黑5前面,我不要……我會把他的屍體做成最精緻的藝術品,用他的血釀成香甜的美酒,用他的皮製作最文藝的燈罩,把他的牙齒穿成華美的項鍊。」
「知道對於愛最原始的衝動以什麼行為表達麼……就是吃了他,吃了他……哈哈哈哈。」
他用手扶著面具,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起來。
黑k的專注與黑6的狂妄無法傳達至連接通道,唐方與刀鋒女王知道的情報僅限於太空戰場的激烈交鋒。
螢火蟲級強擊艦沒有啟動微曲引擎,狙擊利維坦前壓。當腐化者、飛龍、爆蚊、吞噬者、眼蟲、飛蛇、巢蟲領主等空中單位死傷數量超過500的時候,那張駭人豎口再一次打開,更多新生異蟲投入到前線戰場。
利維坦在她手中與在唐方手中完全不同,現在的利維坦,承載的是一個完整蟲巢,不僅僅是一艘生物母艦。
深淵騎士以為這樣便可以挫敗她的信心,真是笑話。那些異蟲空軍單位,不過是她用來投石問路的一枚石子。
螢火蟲級強擊艦射出的藍白光束在虛空掃過,一頭飛蛇躲避不及,身體仿佛被斧刃劈開的老樹皮,紅色體液驟然爆發,在幽暗空間變成一個個晶瑩的液體球,光照下倒映出後方殘破焦糊的巨大屍骸。
藍白光束在移動過程中將後方一隻爆蚊吞噬,直接湮滅在能量激流下。
三十多艘螢火蟲級強擊艦像一道截停洪峰的堤壩,為後方冥蝠級驅逐艦與刻耳柏洛斯級護衛艦贏得整備時間,重新調整為之前進攻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