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對望的目光（2/2）

瑟蘭迪斯與格式塔zero在配合異蟲單位絞殺「殭屍」，莫漢達爾距離刀鋒女王不遠，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縮了縮瞳孔。

關鍵時刻，唐方右手風暴女神射出一道雷光，身體以極快速度射出，趕在刀鋒女王進入黑10攻擊範圍前一刻，左手往黑10的身體推去，同時揚起右臂招架大太刀。

他的反應很快，利用了地面的磁懸浮模塊，才能瞬間跨越極遠距離，出現在黑10身前。不過姿勢非常不好，他會把黑10推出去，救下刀鋒女王，但是招架大太刀的右臂一定會傷在敵人手下，甚至整個手臂都會齊肘而斷。

嗤的一聲輕響，刀痕閃過，一截黑影旋轉升空，血雨灑落，斑駁了地面。

唐方的臉色很蒼白，不是因為失血過多，也不是因為疼痛難當，只是單純受到驚嚇。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確定克蕾雅現在的情況，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是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就像當初在聖堂的時候克蕾雅用盡一切保護自己一樣去保護刀鋒女王……他當然不是要保護刀鋒女王，他要保護的是克蕾雅。

有勇氣冒險是一回事，真的面對刀鋒又是另一回事，勇氣可以戰勝驚懼，卻不代表不會產生驚懼。

當大太刀的刀鋒「叮」的一聲撞在導軌表面，他從驚嚇中醒來，忽然意識到事情發生變化，大太刀沒有像艾瑪預測的那樣傷到他，劈斬角度出現細微偏差，正是這非常細微的差異，改變了運行軌跡，於是大太刀沒有傷害他，與導軌邊沿相交。

啪的一聲輕響，黑影落在身旁不遠地面。

他極力偏頭，視線餘光望見身側斷裂的骨翼，看著血從創口點滴墜落，忽然百感交集，無數情緒由心底湧出。

是刀鋒女王以犧牲自身為代價，幫他震偏了黑10的大太刀，保住了他的手臂。

是他保護了她？還是她保護了他？真的很難說清楚。

等離子步槍射出一道銀線，貼著黑10臉頰划過，擊碎了面具一角。

黑10的大太刀被風暴女神架住，沒有辦法繼續進擊，考慮到近身肉搏面對風暴女神與幽能刃，再加上一個行動敏捷的刀鋒女王，絕對會吃大虧。他非常果斷地抽刀急退，跳出戰團。

等離子步槍的射擊不只是擊碎了他的面具，也擦傷他的皮膚，直至站定身形，才發覺右耳處落下點滴鮮血，打濕了甲冑。

他望著唐方的目光越來越冷，但是腳步卻在後退，像一隻遁入黑暗的鬼影，緩緩消失在「殭屍」集群。

直至最後一抹鋒芒斂沒，察覺不到黑10氣息，又將一個「殭屍」放倒，他這才有時間顧及身後之人。

獨臂阿努比斯軍團精英衛兵的屍體被丟到一邊，他看過去的時候，刀鋒女王正背對他的面龐，將手掌粘附的血漿甩到旁邊的地上。

「克蕾雅……」說實話，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那種情緒類似於近鄉情怯，不過現在是近人情怯。如果是熟悉的身體，熟悉的臉龐，熟悉的蘭草發香，他會難以自持地抱住女孩兒不放手，可是現在……雖然對刀鋒女王的樣子同樣熟悉。

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停頓一下，然後偏頭，用視線餘光掃過他的臉。

骨翼斷處還在滴血，由上而下跌落，像遮住面龐的雨簾，自然談不上婉約與朦朧。

那道目光談不上兇狠，卻也算不得親近，有些冷，像沒有散盡的春寒。

「克蕾雅？」刀鋒女王緩緩轉身，冷然說道：「她死了。」

「不，你撒謊。」唐方毫不退讓，以同樣寒冷的目光看著她說道：「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你為什麼要幫我擋下黑10的攻擊？」

母巢之戰時期的刀鋒女王可是冷血的緊，以她的個性，才不會顧忌人類的死活，更何況是試圖控制她行為的人類。

她……是刀鋒女王，她……即是蟲群。她像冰原的風一樣凜冽，像沾染人血的刀一樣殘酷，指望她有人類情感，根本不現實。

所以，他固執的認為不惜損壞羽翼幫他震偏大太刀的刀鋒女王不是純粹的刀鋒女王。

「不要搞錯了，我只是不希望失去一個幫忙牽制敵軍的對象。」她一面說，一面向前方走去，抵近唐方身前，伸出銳利的爪，寒聲道：「你的女人已經死了，她的一切都被我吞噬殆盡。」

唐方望著指在眉心的尖銳指甲，臉色很不好看，咬牙切齒道：「我不相信……」

說完深吸一口氣，以同樣的顏色望著刀鋒女王：「我之所以容忍你的囂張與傲慢，只是因為克蕾雅……刀鋒女王。」

她抬頭望望利維坦的臉，又看看唐方的臉，威脅道：「如果你執意阻擋我的腳步，我會毫不留情地把你撕成碎片。」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往黑q所在位置走去。

唐方深吸一口氣，厲聲喝問：「唐林呢？唐林怎麼樣了？」

刀鋒女王頭也不回說道：「死了。」回答很簡短，只有兩個字。

他不相信她說的一切，那份對克蕾雅的尊重被憤怒情緒沖潰，情不自禁調動系統之力，對刀鋒女王的行動加以束縛，準備用暴力手段提取她的記憶。

然而事情出現意料之外的變化，骨翼邊沿流過白色光潮，一股無形能量阻斷了系統對目標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