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職業坑隊友（2/2）

唐方說道：「你斬得了人頭，斬不破人心。歷史與人生總是在新生與毀滅間輪迴。」

唐林說道：「大哥，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要悲觀。」

克蕾雅的聲音從艙門處傳來：「你們兩兄弟打算傷春悲秋到什麼時候？」

是啊，他是什麼時候把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業當成自己責任的呢？想當初在5號行星時，只是單純的想要無拘無束的生活。

兄弟兩人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從特別行動運輸船下來，前往墮天使號艦橋。

10分鐘後，唐方收回占領軍港的三族單位，駕駛戰艦離開凱摩爾恆星系統。

………………

距離凱摩爾恆星系統5光年的地方有一個名為「努爾馬克」的荒蕪恆星系統，內部只有一些科研設施與軍事哨卡。因為從這裡過去便是塔爾塔羅斯深淵，黑洞群的影響力開始顯現，複雜的重力波動為曲速航行帶來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阻絕了人類文明對更遠星區的探索，不過對伊達共和國來說，塔爾塔羅斯的存在無異於一道天然屏障，使得需要布防的海岸線大幅縮減。努爾馬克恆星系統更多地被作為觀察塔爾塔羅斯深淵黑洞活動的前沿陣線，很多時候也會用來臨時關押被判流放刑罰的囚犯。

唐方自然不會進入監獄設施對那些小官發泄心頭憤懣，他將墮天使號停泊在努爾馬克恆星系統外面1200億公里的宇宙虛空，靜靜等待虛空追尋者號出現。

按照澤拉圖提供的接頭時間大約還有3個小時，唐方告訴一名ghost密切注意周圍動靜，離開艦橋回到自己的房間，趁著澤拉圖還未來到小睡片刻。

如果澤拉圖帶來的消息沒有時間限制，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返回塔利達恆星系統奪走世界之石系統，希望赫拉蒂姆衛隊那些人不要多加阻攔，否則的話，他不介意給韓景雲一些苦頭吃。

雖說在梅琳星做的事情大體出於自我意願，但這不代表總理先生可以高枕無憂地做一場無本買賣。

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大約2個小時40分鐘後，來自艦橋的呼叫將他驚醒。

到達艦橋時，克蕾雅與唐林已經先一步抵達，女孩兒報以恬然微笑，扔給他一塊牛肉乾：「這是佳立最喜歡的牌子，走的時候留給我不少……嗯，味道還不錯。」

唐方笑著塞進嘴裡，扭頭看向前方顯示器，用來偵測時空波動的傳感器輸送至艦橋的數據曲線正以一種非常詭異的情況波動。

有時候時空漣漪強到令人震驚，依照唐方的經歷來看，只有利用伊普西龍中繼站進行子空間躍遷時才會出現那個等級的時空漣漪。可是有時候數據曲線又會弱化為一條直線，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墮天使號周圍時空就在這種複雜變化下起伏震盪。雖然舷窗外面星光依舊，「努爾馬克」像一粒銀珠懸浮在太空，可是他很清楚，現在的墮天使號就像經歷海上風暴的一艘木船。只不過時空結構與海水不同，不會對艦船造成實質性壓迫，可是如果在時空發生劇烈震盪的時間段進行曲速航行，下場註定不會美好。

克蕾雅憂心忡忡說道：「你說的那位老朋友，他……不會有事吧？」

唐方搖搖頭，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兩人解釋，虛空追尋者號的運行方式不同於當前宇宙的星際戰艦，對於塔爾塔羅斯深淵的探索，註定要動用薩爾娜迦一族的航行技術。從虛空之遺戰役最終戰來看，埃蒙製造的虛空縫隙會對現實宇宙造成極大影響，虛空追尋者號肯定也有類似能力。

在令人心情壓抑的沉默氛圍中，20分鐘就這麼過去了，已經到了與澤拉圖約定的時間，然而並沒有看到虛空追尋者的影子。

如今他實在找不出藉口安慰自己，假定那些時空漣漪來自虛空追尋者號。要知道過去這麼久，澤拉圖早該從虛空世界進入現實空間才對。

唐林看了一眼時刻表，已經超出約定時間10分鐘，又望望很長時間沒有變化的數據曲線，試探說道：「要繼續等下去嗎？」

唐方開始在地面走動，不知道應該離開這裡去搶劫世界之石，還是繼續等下去。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尋思是不是澤拉圖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可是系統空間沒有收到虛空追尋者號墜毀的消息，而他又找不到聯繫黑暗教長的辦法，所以有點拿不定主意。

「咦。」唐林的驚呼打斷他的沉思，舉頭望時，顯示器上原本平復的曲線重新震盪起來，雖然峰值沒有突破剛才記錄的最大值，可是振盪頻率比之前要快的多的多。於此同時，布置在外面的偵測器傳回的時空結構塌縮成形似阿基米德螺線的圖樣，由外面拍攝的墮天使號的形象也開始扭動、拉長。

唐方停止思考，一個箭步衝進繭型艙，同戰艦控制中樞建立神經連線。

潔白的艙壁與控制面板在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暗深邃的宇宙虛空，塔爾塔羅斯深淵方向看不到任何星辰，只剩下望不到盡頭的冰冷與虛無。

但是下一秒鐘，太空仿佛入水的濃墨一般扭曲，距離墮天使100公里處，狹長的光芒由一道時空縫隙刺出，在進入現實空間後變短，慢慢變為虛空追尋者號外形。

是澤拉圖，雖然遲到了十幾分鐘，不過他還是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些奇怪的時空漣漪，確是薩爾娜迦科技造成的影響。

唐方心下稍安，正準備駕駛墮天使號去迎接黑暗教長，哪裡知道艾瑪毫無徵兆地給他轉來一道影像。「趕快離開這裡。」從語速到語氣，可以明顯聽出老神棍的情緒有多麼緊張。

他沒有猶豫，立即啟動驅動器，調轉艦身，準備執行曲速躍遷。

墮天使號不是一般主權國家戰艦，眼下程度的時空結構異常還不足以阻止它遁入蟲洞。

他的反應很快，接到澤拉圖警訊第一時間便啟動脫離方案，然而還是遲了。好似濃墨一樣擴散、旋轉的時空結構驟然膨脹成一個籠罩整片空域的小型視界，重力波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外擴散，奇點在2000多公里外形成，系統檢測到巨大脈衝能量爆發的同時，一股強大引力作用在艦體上，整個墮天使號都在劇烈震動，系統發來警報，驅動器沒有辦法穩定周圍空間結構，製造足以容納戰艦通過的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