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先祖之刃(1/2)
她確信不是幻聽,儘管爆炸的傷害令她頭疼欲裂。
「拿起那把劍……你們叫它赫卡蒂,我會幫助你釋放先祖之力。」
她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質疑那個聲音,任何能夠為局面帶來轉機的事情,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會不假思索去完成。
唐林倒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生死不知,那把劍就掉落在距離她不足一米的地方。
赫卡蒂……梅洛爾託付給唐林的遺物,是一把武器,也是一份嫁妝。但是在那個聲音的講述中,它其實是一把鑰匙,開啟先祖之力的鑰匙,伊普西龍人稱它先祖之刃。
她記得唐方對這把劍頗多怨言,模模糊糊提起過,這把劍里寄宿的t能量石跟普通t能量石有很大不同。她以前不知道答案,現在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點。
據說阿努比斯軍團的大神官級動力裝甲搭載t能量石反應爐,上帝武裝也會拿它做實驗,作為比人類科技先進數千年的伊普西龍文明,又怎麼可能沒有利用它的方法?
她握住了赫卡蒂,打開劍脊兩側分布的刃片,看到成排的t能量石,然後聽到那個聲音說:「先祖之力……需要承載它的容器。」
那時候諾亞已經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身看到滿身傷痕卻兀自掙扎而起的女孩兒,眼睛裡沒有憐憫,只有濃濃的殘酷。
她舉起長劍,沒有劈向視線對面的人,選擇插入自己的胸口。
沒有鮮血飛濺,只有激盪而起的閃電風暴與t能量石放射的銀白光華,沒有彩虹色,完全不同於以前唐方獲得的t能量石。
那個聲音告訴她,在很久很久以前,伊普西龍人能夠存活很長時間,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死亡,又過去很長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然後開始有人死去。
死亡第一次降臨塞雷帕斯是在一個黑暗的白晝,在伊普西龍歷史上叫做「罕達羅佩奇」,用人類語言來形容,近似於「大審判」。
衰老與死亡就像一場瘟疫,席捲巴魯克與巴魯諾照耀之地。對於習慣了長存不朽的伊普西龍人來講,衰老與死亡是那樣的令人恐懼,許多人為此發狂,隨著亘古留存的長者一一死去,不復重生,伊普西龍文明像入秋的青木,開始走向凋零。
就像人類歷史無數次證明的那樣,反抗倒逼改革,恐懼催生進步,被伊普西龍人奉為聖石的t能量石最終被用來承載亡者的力量與靈魂,以期聖域重現往日輝光,再哺恩澤,令亡者復甦,重現塞雷帕斯的輝煌。
這是一個無比美好的願景,卻並沒有出現同樣美好的發展,於是那些封印著亡靈力量與靈魂的聖石成了先祖遺物,在歲月中永恆不朽。
當維繫社會平衡與族群繁衍的基礎受損,生活環境持續惡化,最終帶來的是崩潰……混亂不可避免蔓延開。
有的人啟封聖石,不惜打擾先祖的沉眠,將它們變成一件件稀有武器。
因為沉睡在聖石中的力量會被伊普西龍符文感應與支配,相當於獲得祖先的幫助,那些人稱之為先祖之刃。
就像人類因為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加,智慧也隨之提高,當然,這是在不考慮器官衰老的前提下。伊普西龍人的力量也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提高。簡而言之,在最初的永生時代,活得越久的人,實力越強大。
可想而知到了大審判以後的時代,聖石里封存的力量對年輕的伊普西龍人而言意味著什麼。更何況不是每一位長者都有資格進入聖石空間,等待聖域重現輝光,再一次獲得永恒生命,只有那些最強大,最德高望重的人,才有資格進行sokubasu儀式……雖然也有一部分人不認同這種做法,覺得衰老與死亡是聖域對他們的召喚,解除靈魂束縛,不再困於形骸,可以回歸伊里西昂------一個類似人類語言中的天堂、極樂世界、英靈殿的神聖領域。就像當初唐方在迪斯馬克達恆星系統倒金字塔神殿中看到的第一幅畫「banuo」,以及它所代表的含義,伊普西龍人的矛盾認知。
新時代的伊普西龍人以奴役先祖的力量來獲得武功,毫無疑問這種行為引發更加巨大的社會震盪與衝突,許多先祖之刃毀於戰火,許多封存先祖力量與靈魂的聖石湮滅在時間長河。
直至承載著伊普西龍人哀痛與反思的最後之葉出現,這場動亂終於平息,流離失所的人開始重建家園,恢復文明之光。然而先祖之刃已經所剩無幾,先賢留存的遺產也損失殆盡。
與大審判時代不同,這一次伊普西龍人用自己雙手,傷害了自己的文明。
這是克蕾雅舉劍刺向胸口時那道聲音傳送給她的信息,有關先祖之刃的來歷,有關伊普西龍文明的傷痛。
「伊普西龍人的歷史,是一部充滿哀傷的灰色史詩。」那道聲音以人類的口吻說道。
然後光芒迷濛了克蕾雅的臉,迷濛了整個聖堂。
她不是唐方,沒有伊普西龍符文,就算知道先祖之刃的使用方法,也沒有能力駕馭這把強大武器。赫卡蒂在她的手裡所能發揮的破壞力,還不如在唐林手裡。
但是赫卡蒂還有另一個用法,就像她現在的行為,以身體承載聖石之力,獲得戰勝諾亞的能力。然而哪怕是真正的伊普西龍人,都沒有辦法承載先祖之刃封存的全部能量,以人類的身體素質,甚至連承載一塊聖石的能量都做不到。
好在有那個聲音的主人幫助,能夠讓她以人類的身體承載聖石之力一段時間。
作為獲得這份禁忌之力的代價,她會死,她也會死,先祖之刃將毀於一旦……
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夠救出唐方,哪怕需要自己的命去交換,她會流著眼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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