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秘聞(2/2)
就像東亞文明一句古語——以毒攻毒。
唐方恍然大悟,暗罵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到的時候,瓦倫丁接下來的一番話又給了他當頭棒喝。就像抗生素在治療細菌感染的同時,有可能製造出免疫抗生素的超級細菌一樣,這種快速、高效弱化吞噬體聚合物的方法同樣是一柄雙刃劍,其實v型吞噬體之所以能夠誕生,便是第二理事用這種方法進行千萬次刺激後所誕生的特殊吞噬體。
雖然以吞噬體對付吞噬體有極大可能弱化目標,但是在某種情況下,也有可能使之成長。誰也不知道「某種情況」會否發生在自己眼前。
「果然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搖著頭說道。
在抵達「座天使號」,唐方準備換乘穿梭機前往「鏡光號」的時候,瓦倫丁又告訴他另一件事。
諸國流傳的關於蒼藍革命的事跡,有關最高安理會的內容居多,比如原第六理事盜取銀鷹團「真理號」堡壘艦,險些釀成大禍,最終被著名的郎基努斯系統幹掉。再比如龍語者與混合戰艦的激鬥……以致於人們對最高安理會了解多,對第三委員會了解少,進而認為蒼藍革命是以最高安理會為主,第三委員會為輔的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軍事政變。
一般人都認為最高安理會比第三委員會要強大許多。可是從布爾韋爾的記憶內容來看,第三委員會要神秘的多得多,當年那一戰他們根本沒有盡全力。
蒼藍革命後期,龍語者對最高安理會與第三委員會宣戰。在一連串超乎普通人想像的深空戰役後,最高安理會的「奧林匹斯號」受到重創,倚靠「該隱」暴走,第三委員會三大堡壘艦現身分散龍語者的攻擊力,理事長等人才逃得性命,然後遁走死寂之海,終於躲過一劫。經過這麼多年的休養生息,蒼藍革命時期的創傷已然癒合,甚至還有所發展,卻依然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來同龍語者叫板,反而轉入陰影,像一隻畏懼陽光的吸血鬼般做些小動作。
反觀第三委員會,當年一番大戰,3大堡壘艦竟然毫髮無損,只是在最高安理會敗北後,跟著遁走虛空。就拿「尼伯龍根號」來說,許多人都知道它在索卡納達防線深空地帶游弋,相信龍語者不可能不知道,然而這麼多年來卻從未聽說過龍語者去圍剿它。這似乎從側面證明了他們的強大。
還有一個更加詭異的地方,帕斯卡伯努利曾經說過,當年他還是原第六理事的助手時,曾經登上過「尼伯龍根號」,令他感到震驚的是,那麼一艘巨艦,從機庫走到艦橋,他只見到一人……雖然不清楚是否第三委員會的人故布疑陣,刻意這樣安排,以顯示自己的神秘。
最高安理會……第三委員會……奧林匹斯號-「該隱」-「搖籃」……尼伯龍根號……
布爾韋爾的記憶果然很有價值,不是一些小兵可比。
細細想來,第9理事從他這裡盜走一些不痛不癢的情報,作為交換,同樣返還自己一些情報,雖然同樣談不上核心機密,不過總算讓他搞清楚了最高安理會的機構組成,還有其特點,在心裡刻畫出一個輪廓。
那個理事長……是誰呢?第二理事又是怎麼一回事?
銀鷹團當年吃了那麼大的虧,卻連敵人的身份都沒有搞清楚,這還真是有些諷刺呢。就是不知道龍語者為什麼放任尼伯龍根號在索卡納達防線遊蕩,難道真的如布爾韋爾猜測那般,是因為忌憚其實力,不敢輕易出擊嗎?
唐艦長思考問題的時候,神族運輸船離開「座天使號」,化作一抹耀眼金光,投入「鏡光號」所在空域。
………………
天花板瀉下的光芒照在每一個人臉上,因為表情不同,膚色不同,有不一樣的色彩。
銀色的會議桌後面是巨幅玻璃窗,星光點綴在一片漆黑夜景中,色調深重的塵埃雲繚繞如煙,如同抽象派畫家揮灑出的顏料,相互交融,相映成輝。
窗外的靜與窗內的動,形成並不鮮明的對比。
凱莉尼亞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滑動手上的pda,在一台顯示器投下不同的畫面與場景。
胡佛拉提奧,男,69歲,圖蘭克斯聯合王國衛生及公共服務部副部長。
安赫爾波佐,男,77歲,圖蘭克斯聯合王國教育部部長。
杜拉克斯提亞,女,73歲,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國防採購委員會副秘書長。
諾伍德卡塔尼亞,男,70歲,圖蘭克斯教區大主教。
卓琳雅爾達,女,66歲,圖蘭克斯聯合王國社會保障管理局局長。
……
那台大屏幕上有許多張面孔,有許多個人名。這些面孔與人名,在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境內稱得上家喻戶曉,在國際社會算得上有頭有臉。
他們的臉龐成為許多人記憶里的一部分,他們的職位令許多人羨慕,他們的身份讓許多人仰視。
可是今天,伴隨這一張張面孔的,不是褒獎與讚美,而是充滿仇恨、不齒情緒的控訴。
賽克巴卡爾站在唐方背後,年輕漂亮的女秘書露易絲希爾達冷著臉,用同樣冰寒的聲音,流暢而清晰的吐出一個又一個音符。
「胡佛拉提奧,我們的衛生及公共服務部副部長。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呢……胡佛先生在金融部門工作多年,5年前因為挪用公款遭到免職,調任衛生部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局長,兩年後升任衛生及公共服務部副部長一職。我想問問您,王后殿下,他這麼一個精於造假與欺詐的金融罪犯,有什麼能力與聲望成為事關國民生命安全的衛生及公共服務部官員,還掌管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這麼重要的部門?」
「安赫爾波佐,我們的教育部部長。您恐怕不知道這個該死的老東西是一個戀童癖,利用手中的權力與金錢,撕裂了許多孩子美好的童年,讓他們終生活在不見天日的陰影下。你可以想像他猥褻完那些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然後穿上筆挺的西裝,黑亮的皮靴,走到電視台直播間,要求全國的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做陽光底下最燦爛的花朵這句話的邪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