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守護與付出(2/2)
她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覺得能夠陪在你身邊真好……」
「你到底是怎麼了?可別嚇我。」他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周艾才走不久,你可別給我立這樣的flag。」
「立flag,那是什麼?」姑娘不解。
「你看那些電影或者電視劇上,這樣的景象後不是生離就是死別……所以說,這些話我就當沒聽過,你就當沒說過,好不好?」
「噗嗤。」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傢伙……誰說要離開你了,我會永遠賴在你身邊,讓你趕也趕不走。」
唐方端起咖啡喝下一大口,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壞笑道:「也包括晚上嗎?」
克蕾雅使勁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轉來轉去,總會回到這樣的話題上。」
唐方攤攤手,「這說明你了解我啊。」
他的眼睛在笑,嘴巴在笑,鼻子在笑,連心都是笑著的。
原以為克蕾雅說那樣的話是興師問罪,可是事情發展到後面卻變成傾訴衷腸,這種轉變讓他始料不及。
不過這並非重點,重點是克蕾雅認可了他跟芙蕾雅的小動作,從那次三人同眠的立場鬆動,到如今的接受,這是不是說在不遠的未來,她也會真心接受周艾呢?
雖然從5號行星一路走來,他的心態與性格有了許多改變,唯獨這一點,從來不曾改變。他不想失去三個女孩里的任何一個。
「我很好奇,凱莉尼亞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克蕾雅「呀」了一聲,說道:「差點忘了,來艦橋的時候經過艾格斯台特曼的實驗室,他要我告訴你,瓦老有甦醒的跡象,如果忙完手頭事務最好過去看一看。」
「瓦老要醒了……」一聽這話,他果然不在凱莉尼亞與克蕾雅的談話問題上糾纏,仔細計算一下時間,已是接近破繭之日。
「我去實驗室一趟。」他放下咖啡杯,從沙發上起來,剛剛邁出幾步,忽然回頭湊近姑娘的臉,陰測測一笑:「別以為這個問題至此結束,今天晚上……看我怎麼『疼愛』你。」
「疼愛」兩個字他說的很重,語調很昂揚,有許多感情,有許多喜悅。
克蕾雅花容失色:「你……要幹什麼?」
唐方沒有說話,朝一樓設備池喊了一嗓子:「尤菲,告訴安特利今天晚上在娜塔莎幫我找一個山青月明的地方。」
「您是要大床房呢,還是要大床房呢,還是要大床房呢?」
這丫頭自從肚子裡多了個小生命,性格變得更加開朗,而且仗著眾人對她的寵愛,也更沒大沒小了,如今連他跟克蕾雅的玩笑都敢開。
「尤菲!!!」克蕾雅的聲音響徹艦橋。
不過怎麼聽都有一種色厲內荏的味道,別說尤菲不當回事,其他船員亦然,都在那裡捂著嘴偷笑。
雖然他們距離休息區比較遠,聽不到兩個人的談話,不過卻能看清姑娘嬌羞無限的臉蛋與閃爍不定的目光。
唐方向那個抿嘴偷笑的女孩兒丟去一個「你懂的」目光,又端起咖啡杯,忍著燙把裡面的咖啡喝光,這才轉身往外面走去。
克蕾雅收回看似威脅,實則茫然,隱隱還有一絲期待的目光,望著涓滴不剩的咖啡杯,感覺心裡暖烘烘的,像塞進一萬顆太陽。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坐回沙發上,用湯匙輕輕攪拌沒有咖啡的咖啡杯。
凱莉尼亞跟她說了什麼?其實沒什麼很特別的事,不過是唐方否定了她的想法,否定了吉爾科特的想法,否定了賽克巴卡爾的想法,也否定了崔恩浩的想法,然後,在那賽羅的坎蓓爾市,他做出了一個讓人敬佩與感動的選擇。
面對這樣的局面,他能夠為了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做到那般程度,如果換成2個人的故鄉蒙亞帝國呢?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呢。
想想他的好,他的善良,他的包容,他的仁義,她又有什麼理由去爭風吃醋,何況是芙蕾雅這麼單純女孩兒。
唐方的肩膀上扛著許多責任,許多重擔,大到足以把人壓垮,可是他從無怨言,就那麼扛著,頂著,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前行。
可是呀,人生是一個過程,有痛苦,有喜悅,有悲傷,有幸福……
他為了她的理想,艾琳娜的理想,崔恩浩的理想,認真而堅定的努力著。
他們希望他能如何如何,如何如何,可是誰問過他的理想是什麼?他也是一個人,不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也不是一具提線木偶,他應該有自己的快樂與愛好,而不是一個只懂得守護別人,無吝奉獻的人。
她昨天想了半個夜晚都沒有找到他有什麼無法割捨的興趣,或者理想,他唯一糾結的,就是在對待她、芙蕾雅、周艾的態度上。
如今周艾離開了「座天使號」,這讓他很傷心,很失落。
只有這件事,他是真的想為自己爭取,想不負她們三人。
站在個人角度而言,他只有這麼一個願望。
她不是那種任性到極點的姑娘,也不是活在童話世界的女孩兒。
都說愛是自私的……其實愛何嘗沒有寬容的一面。
所以,她決定不再逃避,在唐方面前說了那些話。
沒有咖啡的咖啡杯被湯匙碰的叮噹作響,想起剛才的對話,女孩兒的臉再次紅熱。
………………
克蕾雅意亂心茫之際,唐方已經抵達艾格斯台特曼的實驗室所在區域,只是還未走到門前,卻聽到拐角那邊隱隱傳來vivi的叫喊。
這台一直以攪散他跟艾琳娜婚事為己任的堅果機器人向來猖狂,今天卻一反常態,有著濃厚金屬聲色的語音劇烈顫抖,充滿恐懼情緒。
vivi?艾琳娜從鏡光號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致把它嚇成這樣。
他不及多想,快步走過拐角,定睛一瞧,只見芙蕾雅懷裡抱著vivi正往艾格斯台特曼的實驗室跑。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可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