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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雅各布的驚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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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樣的際遇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他們進入了一架停在天空的黑色運輸機。當艙門關閉的一刻,拜倫摘下頭盔,按下艙壁視訊儀的通話鍵,對2名駕駛員說了一句:「任務完成,可以走了。」

雅各布眨眨眼,下意識問道:「要走?」

拜倫回頭瞪了他一眼:「難不成你想在這裡住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飛彈基地怎麼辦?」

海盜先生在下面費那麼大勁撬開托比中校的嘴,問出飛彈基地的兵力布置,他原以為老兵與獨眼龍有什麼想法,哪裡知道完全就是虎頭蛇尾,上來後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告訴駕駛員離開這裡。

老兵將槍掛到船艙尾部的裝備架,走到對面的座位上,落下安全裝置,右側嘴角撐開一條縫,吐出嗆鼻的煙氣:「那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

雅各布用力擰掉衣擺上的水,抬起頭,用帶著疑惑的目光望向那個煙不離嘴的傢伙,想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不是他們要做的事情,那是誰要做的事情?

拜倫沒有說話,在艙壁控制面板點下幾個按鍵,坐到老兵身邊,同樣落下安全裝置,用一種娛樂心態望著對面艙壁配置的顯示器。

雅各布下意識往身後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

微光攝像機下的飛彈基地變得更加躁動,遠遠不同於在河岸眺望所得。

夜色總是善於掩蓋某些不好的東西,比如罪惡,比如齷齪……

運輸機並沒有像他想像那般,離開這片天地,去更加安全的地方,老兵口中的走,只是離開河岸,並不是離開這片大陸,於是他得以看到下面正在發生的事情。

那2架趕往河岸的武裝直升機並沒有認真執行使命,因為它們已經變成地面熊熊燃燒的火焰,將附近的原野照亮,將天空那些巨大陰影照亮。

雅各布吞了口唾沫,舔舔微乾的唇。一名倖存下來的士兵從醫務艙走出,遞給他一瓶水,一套乾淨的軍裝。

雅各布沒有接,因為注意力壓根兒就沒放在身邊環境,眼睛死死盯著那台顯示器。

士兵感到奇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然後打了個寒戰。

飛彈基地周圍的平原上,一個個比主戰坦克還大,體長足有20多米的恐怖生物正快速刨開地面。潛入土層深處,只露出長滿大大小小囊泡的蘑菇狀後背。

士兵不再遞水,也忘了提醒長官換掉濕漉漉的衣物,眼睛死死盯著顯示器,看那些囊泡被噴到旁邊的地上,然後支離破碎。露出裡面半人大小的爬蟲,由飛彈基地周圍匯聚成密密麻麻的蟲潮,向著中央推進。

一頭巨獸可以孵化十多隻爬蟲,飛彈基地周圍足有30多頭巨獸,如果按數目衡量,一次就是大半個營的兵力。

蟲潮洶湧,所過之處圍欄被拆,哨卡受損,巡邏車輛被骨刺炸成刺蝟。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基地外圍升起一道又一道放核爆城牆,隔離帶後面的碉堡噴吐出一道道火舌,子彈的光芒劃破夜空,在平原上蔓延成一條條火線。

城牆上的防禦炮台緩緩轉動,炮口一震,一團火球噴出,以拋物線軌跡落在數公里開外的地面,濺起瀑布似得碎石雨。

先前墜毀的武裝直升機並沒有唬住駐防兵團的人。又有幾架武裝直升機離開飛彈基地,以低空飛行的方式。切入前線戰場,向著黑色匯聚處激發出一枚又一枚火箭彈,將地平線都點燃。

與此同時,飛彈基地內部關鍵設施緩緩沉入地下,部分地對地飛彈發射裝置被推送至地表,緩緩轉動炮口。蓄勢待發。

面對這樣密集的火力覆蓋,蟲潮當然無力抵抗,300多隻爬蟲相繼死去,成為戰地上繚繞青霧的蟲屍。

飛彈基地順利粉碎了蟲群的攻擊。

然而這並沒有給阿羅斯與拜倫帶來任何影響,老兵依舊抽著劣質雪茄。眯起渾濁的眼眸,沉沉欲睡。

拜倫的眼袋不知什麼時候換到了右眼,望著顯示器上的畫面,小聲嘟囔道:「那是唐方要做的事情。」

這是回答雅各布卡在心頭沒有說出的那個問題的答案,只不過答得有些遲,其實不用他說,雅各布也知道是誰在指揮那場戰鬥。

黎明的寒意緩緩消褪,夜色也悄然離去,開始有天光刺破地平線,混亂了籠罩天地的黑暗,點亮東方的流雲。

當看見蟲潮在軍方密集的火力下變成漆黑的死屍,雅各布心頭一寒,但是還沒等他回頭追問,突然發現潛伏在戰場外圍的巨獸身上又孕育出許多囊泡,再一次將它們噴出,變成第二股蟲潮湧向飛彈基地。

他懂了,終於懂了……正因為懂了,所以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那名士兵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精彩到雅各布從他手裡奪過那瓶礦泉水,咕嘟咕嘟灌下肚,都沒有給出任何表情上的變化。

那些精彩好像凝固在他臉上,變成堅硬的石刻。

那些可以用骨刺把裝甲車紮成刺蝟的東西,竟然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飛彈基地方面在第一次的交鋒中可以做到摧枯拉朽,在第二次的交鋒中可以做到勢如破竹,在第三次的交鋒中或許也可以做到風捲殘雲,但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呢?

基地有多少飛彈可以消耗?炮塔有多少彈藥可以浪費?武裝飛行器又有多少火箭可以催發?

那個叫唐方的傢伙,真的好殘忍……用一點一點消磨士兵的信心,一點一點蠶食軍方地盤的方式來瓦解對手的反抗,可想而知是一件多麼殘酷的事情。

肉體上的折磨不可怕,心理上的鞭撻才痛苦。

便在這時,一道紅光由天空落下,擊中往戰場外圍飛行的一架武裝穿梭機尾翼,點燃一道火光,然後化為旋轉的鋼鐵殘骸,扎進帶著火氣的泥土地,鏟飛一層草皮,歸於靜寂。

這完全就是關門打狗的做法,讓飛彈基地的人變成瞎子與聾子,只能一波一波抵禦外面無窮無盡的蟲潮。

雅各布擦了一把額頭溢出的冷汗,暗暗慶幸自己沒有陷在裡面,否則,只怕要被外面無休止的攻擊逼瘋,那個唐方果然與外界盛傳的一樣,是一個既陰險又狠辣的傢伙。

那名士兵把為他準備的嶄新軍裝當成了擦臉的毛巾,直到被一把奪過,才醒悟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一臉訕訕望著長官,委屈地說:「你要理解我。」

「我理解你,誰來理解我?」

雅各布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唐艦長的強大,不……是卑鄙。

就在他認為蟲群會用消耗戰的方式,一點一點蠶食駐防兵團控制區的時候,軍事基地裡面爆發了一場騷亂。

難道除去他們這些人外,亨利埃塔還在飛彈基地布置了其他人,以便在關鍵時刻發力,幫助外部力量瓦解飛彈基地的防禦?

事實證明,他想錯了,帶來騷亂的不是他的同志。

顯示器畫面一閃,鏡頭由外圍戰場切換至基地內部一台攝像機的視野範圍。

他記得那是基地北區一個用來操練與活動的小廣場。

在整個飛彈基地處於戰爭狀態的情況下,這裡變得空空蕩蕩,看不到一個人影。

畫面就這樣停頓了3-5秒種,忽然,原本平靜的畫面開始輕微顫動,廣場上的草甸也在搖晃,並伴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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