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徐徐揭開的棉紗（1/2）

可是史蒂芬蘇與亞森尼古拉斯駕駛的魔人號在面對數目眾多的小行星時，便顯示出防禦力方面的不足。抗熱能裝甲與內嵌式能量護盾，前者是老派勢力受到伊普西龍遺蹟啟發，研究出的一種針對熱能武器的特殊裝甲，後者則是上帝武裝的山寨結晶。它們當然無法與正宗的遺蹟戰艦相比，又因為改裝自菲尼克斯帝國的暴君級旗艦，體型較大，哪怕有重型陰離子集束雷射炮這樣的大威力武器，照樣承受極大壓力。

「上帝保佑。」亞森尼古拉斯一臉虔誠地在胸口劃著名聖十字。

「你這個虛偽的傢伙，臨時抱佛腳不會給我們帶來任何幫助。」史蒂芬蘇氣的破口大罵，「趕緊想辦法規劃出一條安全路線才是眼下最緊要事項。」

「你以為我不想嗎？」亞森尼古拉斯親吻一下纏繞在手腕的十字架，說道：「魔人號的體型太大，很難在不受傷的前提下度過這場浩劫。」

「你能不能把那個狗shi一樣的東西丟掉。」

作為一個資深陰謀論者，史蒂芬蘇篤信人性本惡說，對於佛祖、上帝之類，宣講神愛世人、善惡有報什麼的神棍思想從來不屑一顧。如今亞森尼古拉斯的所作所為讓他感到噁心，「別忘了你的身份，海賊，海賊，海賊！」

他連說三個海賊來打擊那個在歧途越走越遠的搭檔，就像殺人犯朝拜佛祖，貪官污吏宣誓要為國家人民奉獻一切，這很滑稽，更讓人鄙夷。

亞森尼古拉斯並沒有丟掉纏繞在手腕的十字架，不僅沒有丟棄，反而攥的更緊了些。

「我的老搭檔，你什麼時候才能正視自己的靈魂，天父對我們的愛從不會因為職業的貴賤減少，只要能夠真誠懺悔自己往日所犯下的罪惡，認真聆聽神的教導，你終會發現生命的意義，靈魂的高貴。」

這位一向成熟穩重的海賊團骨幹用不緊不慢的語速說完上面那些話，接著話鋒一轉，說道：「何況我們已經不是海賊，而是星盟海軍堅實可靠的盟友。」

「詹姆斯布蘭德說的很對，如果只是一介草民，你可自私，可以懦弱，可以市儈，甚至可以為了生存去偷盜，可是當你成為一個肩膀擔負千萬人命運的角色時，請學會尊重生命，尊重神明，尊重自己的靈魂。」

「我認為他說得很對，以前我們是海賊，為了生存做過許多卑劣行徑，可是現在的我們，是為國家而戰，是為人民而戰……我親愛的朋友，希望你能儘快告別昨日，擁抱明天。」

「而且……你不覺得唐方現在的所作所為，印證了詹姆斯布蘭德的說辭嗎？」

亞森尼古拉斯一口氣說了好幾句話，噎的史蒂芬蘇啞口無言。

詹姆斯布蘭德——一位神父，從克羅坦時期便跟隨格蘭特等人登上晨星號。有些人對他敬而遠之，怕被拉去「聽課」，也有一些人很尊重他，說他善良、博愛、公正，是一個很好的人。

莫里斯哲人白岳加入晨星鑄造後，把他視為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拉攏了一大批唐方從阿爾凱西救回來的莫里斯奴，跟詹姆斯布蘭德對著幹。如今白岳與伊茲夏被派駐在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幫助艾琳娜、崔恩浩等人推行xian政。沒想到詹姆斯布蘭德悄無聲息地把魔手伸到阿波羅海賊團，連亞森尼古拉斯也受到蠱惑，成了一名天主教徒。

「詹姆斯布蘭德，你這個老東西……」副團長恨得牙根疼。

「史蒂芬，我知道你對詹姆斯有偏見，可是……」亞森尼古拉斯話還沒說完，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晃動，打斷了他的發言。

原來是前方金環艦隊旗下一艘虎鯊級驅逐艦被小行星撞沉，因為控制側舷炮的船員沒有及時做出反應，導致魔人號右舷遭受連番撞擊，引起艦身動盪。

「好好好……你繼續念你的歪經，只要別來煩我。」史蒂芬蘇氣哼哼地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向駕駛員所在位置。他的步伐與揮臂動作很不協調，幾乎變成順拐，可見對於亞森尼古拉斯的新追求，副團長有多麼不爽，有多麼憤恨。

射向魔人號的小行星與戰艦殘骸不會因為史蒂芬蘇對神明的不敬增多，也不會因為亞森尼古拉斯成為一名虔誠的信徒減少。它們如同解開束縛魔咒的岩石巨人，開啟自由之路。

按照權天使號同步至魔人號的戰場掃描數據，哪怕這艘戰艦已經今非昔比，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地撐過突然而至的小行星風暴，如果操作不當，甚至有沉沒的風險。

史蒂芬蘇很苦惱，對駕駛員的駕駛技術有些不放心……確切地說，是有些怕死，擔心駕駛員把事情搞糟。因為他很清楚，阿波羅海賊團旗下成員根本無法與主權國家訓練有素的海軍士兵相比，無論是在細節操作，還是在處理緊急情況時的經驗以及心理素質，都有很大差距，他們唯一的優勢，也只有高出敵方戰艦一籌的防禦能力了。

他的擔心很快變成現實，駕駛員犯了一個要命錯誤，在面對一塊小行星與一塊戰艦殘骸的時候，選擇了讓過小行星，硬抗戰艦殘骸。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這樣做沒錯，畢竟相比堅固的小行星，戰艦殘骸撞擊魔人號所造成的傷害要低得多。

壞就壞在情報人員忽略了戰艦殘骸的威脅性，把預警重點放在小行星上，以致這塊來自桑德拉艦隊旗下白鯊級輕型巡洋艦的戰艦殘骸在撞擊魔人號的時候引發次生爆炸，產生的推力擾亂了戰艦航向，使得那顆小行星與艦尾推進器組相撞，破壞了一組輔助噴注器。

倘若放在平時，一組輔助噴注器而已，並不會對戰艦造成太大影響，可是現在不一樣，面對密集如雨的小行星潮，稍有不慎便是艦毀人亡的結局。桑德拉艦隊與金環艦隊的遭遇，已經充分詮釋了「浩劫」這個詞的含義。

唐方、沃爾頓，老兵，還有漢克金等人在流浪行星地面的遭遇，跟眼前景象比較，就像一場漲潮與海嘯的區別。

史蒂芬蘇的臉都綠了，亞森尼古拉斯也顧不上禱告，從座椅起身，跑到作戰指揮台監視魔人號推進系統受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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