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上帝武裝(2/2)
接下來他望向斯坦貝爾與克萊斯頓,說道:「這裡還有蘇爾巴喬的人嗎?」
他問的很隨意,很自然,沒有包含什麼特殊感情,但是聽到作戰指揮台兩側的幾位軍隊高層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靂。
蘇爾巴喬的人……地下躺著的貼身參謀就是蘇爾巴喬的人,從剛才的一系列事可以看出,他絕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如果被貼上「蘇爾巴喬手下」這樣的標籤,會不會步上蘇爾巴喬貼身參謀的後塵?
他們當初投靠蘇爾巴喬為的什麼,還不是活命?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求生的願望讓他們向斯坦貝爾、克萊斯頓投去乞求的目光。
前一個小時他們還在配合史考特霍納嘲諷二人,一會兒的功夫,是生是死又在二人一念之間,今天的經歷比許多影片還要曲折。
克萊斯頓沒有說話,斯坦貝爾掃過作戰指揮台旁邊眾人滿含渴望的眼睛,搖搖頭,說聲:「沒了。」
唐方點點頭,說道:「外圍防線還有一些蘇爾巴喬的親衛。」
斯坦貝爾說道:「我知道。」
「我會留下2名特工幫助你們穩定軍港內部局勢。」
兩名幽靈特工從門口走到斯坦貝爾、克萊斯頓身邊。
就在眾人認為他要離開指揮中心的時候,忽然走到庫羅巴基諾面前,問道:「你是庫羅巴基諾?『阿拉黛爾』駐防海軍艦隊的司令官?」
庫羅巴基諾攏著雙手,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說道:「是我。」
唐方跟著輕輕點頭,說道:「請你去死。」
這話說完,一道青藍光芒由他手腕驟然射出,直接刺穿庫羅巴基諾的胸膛。
「為……什……麼?」
「我不喜歡你的名字,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庫羅巴基諾已經沒有回答滿意或不滿意的機會,他仰著身子向後摔倒,壯碩的軀體咚的一聲砸在地板上,胸口滲出的血液慢慢擴散開來,與之前那名參謀已經凝固的血交匯一處。
一位中將就這麼死掉,因為唐艦長不喜歡他的姓名而死掉。
外圍的基層軍官面面相覷,認為他果然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傢伙。
幾名女軍官害怕的同時卻又帶著絲絲說不出的情緒,覺得他好酷。
只有距離作戰指揮台比較近的一些中高層將領察覺到一個不同尋常的情況,庫羅巴基諾死後流出的血有些奇怪。泛著星星點點的幽綠螢光。
唐方轉身往外面走去,一面走一面小聲嘟噥。
一些距離門口較近的工作人員豎著耳朵聽了一陣,臉上露出非常怪異的表情。
旁邊有人問他們聽到些什麼,年輕的中尉將他的話大聲重述一遍。
「你知道的。我炸了你的身體是迫不得已……如今幫你把仇人殺掉也算了了咱們之間的因果,無論如何,你不能因為這件事纏著我……不,託夢都不行。」
眾人愕然,唐艦長剛剛在他們心底豎起的高大形象轟然崩塌。
它立的很快。倒的更快……就因為最後的一句話。
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女軍官好奇問道:「他在跟誰說話?」
斯坦貝爾罕見地露出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摸著嘴角旁邊那顆痣說道:「我想……或許是老公爵吧。」
克萊斯頓一腦門黑線,心說到底哪個他才是真的他?
其他人終於回憶起蘇爾巴喬當初扣在他腦袋上的大帽子------炸毀康格里夫的遺體,侮辱克納爾家族。
原來,他真的把老公爵的遺體給一枚核彈炸沒了……
但那句「迫不得已」是怎麼回事?老公爵的仇人又是怎麼一回事?剛才克萊斯頓不是說老公爵死於蘇爾巴喬之手嗎?只是蘇爾巴喬不承認,又說殺死老公爵的另有其人,乃是一個由複製人組成的恐怖組織。
作戰指揮台旁邊幾位將官對視片刻,將目光移動到地上慢慢失去體溫的庫羅巴基諾屍身,仿佛想到些什麼。
第一次聽到,或者說看到「庫羅巴基諾」這個名字的時候。唐方便不怎麼痛快,只是當時周艾還未病倒,孟浩宇、麥道爾等人也沒有被誅九族,他沒有足夠理由與蘇爾巴喬敵對,克納爾公爵領的政事與他無關。
只可惜命運弄人,為救周艾,他不得不捲進政治漩渦,對蘇爾巴喬宣戰。
按照當初在「魯爾贊」科研院區擒下的那名複製人的記憶,庫羅巴基諾便是「上帝武裝」(複製人對組織的自稱)安插在康格里夫身邊最關鍵的一枚暗棋。
康格里夫的死完全由此人策劃實施,作為交換。「上帝武裝」會為他提供一種可改善人體器官質量,延長壽命的藥物。
駐防海軍艦隊直接負責「阿拉黛爾」的安全,作為駐防海軍艦隊司令,可以說是康格里夫心腹中的心腹。元老中的元老。
但就是這位康格里夫眼睛裡最可靠的下屬,最值得信賴的老友,卻把他推向死亡的深淵。
唐方在坎達爾島炸毀康格里夫的遺體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他不那麼做,受害的將是「艾蒂亞」億萬平民。
當時因為不了解康格里夫的為人,他不覺得這是一件應該感到愧疚的事。但是到了後來,通過孟浩宇、麥道爾、斯坦貝爾、克萊斯頓這些人,以及來自民間的聲音,了解到康格里夫執政20多年的所作所為,他忽然很敬佩那位老人,並對炸毀他遺體這件事感到一絲不安。
直至攻入戈爾丁軍港內部,順利俘虜蘇爾巴喬,在指揮中心遇到庫羅巴基諾,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彌補過失的機會,起碼可以幫老公爵報仇雪恨,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動手殺人,用幽能刃將庫羅巴基諾送入地獄。
好人就算得不到好報,總也要有人給他們伸張正義,不是嗎?
由作戰指揮中心出來,左轉進入一間用來研究作戰計劃的小型會議廳。
蘇爾巴喬手腕傷口已經做過簡單包紮,免得在沒有得到想要的情報前便失血過多而亡。
「你想知道什麼?我……我全都告訴你。」
看到唐方進門,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因為用力過猛,包住傷口的殘破襯衣被染成一片血紅。
他終於不用再為領帶勒的太緊苦惱,從脖子到胳膊,僅僅是位置的改變,卻可以救下他的小命。
唐方望著他不見一絲血色的臉說道:「抱歉,我沒有精力去分辨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所以不需要你來告訴。」
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2名ghost走過去將蘇爾巴喬架起。
少公爵露出怨毒神色,但更多的還是不解。他搞不清楚唐艦長上一句話的意思,還有……這讓他感到被侮辱,從作戰指揮中心到小型會議室這些經歷就像一場噩夢,作為一位高貴的大公,他不應該遭受這樣的苦難,這不是他應有的待遇。
從小到大,沒人敢對他這樣……沒人!
從小到大,只能他對別人這樣。
他不是含著金勺子出生,而是握著金權杖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