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突然的叛亂(2/2)
哪知道唐林猛一低頭,膝蓋弓起往對手腿彎用力一壓,只聽得一聲悶哼,莫里斯奴一下側歪在地。唐林趁勢扭動匕首向右一划,直接在他咽喉開了個血洞。
儘管莫里斯奴體質過人,尋常皮外傷無需用藥便可在幾日內自行復原,卻也無法在頸動脈被劃開的情況下存活。
於是他捂著脖子坐下去,眼睛裡的嗜血就像指縫湧出的鮮血漸漸淌盡,最後「噗通」一聲仆倒在地。
鮮血在他身下塗開,將光可鑑人的地板染成一片赤紅。
一個1米9幾,整整高出唐林一頭的莽漢就這麼死了……這是第一條人命,或者用莫里斯奴的命來稱呼更準確一些,但卻不是最後一條人命。
6個呼吸後,又一名莫里斯奴在噴濺的鮮血中向後倒去,在他胸前三寸處,是一柄快速抽出的帶血匕首。
殺第二個莫里斯奴,唐林用了6個呼吸,那柄匕首扎入對手心臟的瞬間,那人竟還有力氣反抗,於是他又在匕首把柄錘了一拳,順勢快速拔出。
按照他的估算,本應該5息便可結束的,結果卻用了6息。
…………
「墮天使」前區一間會議廳內,波伊爾望著監視器上的畫面默然不語,旁邊站著的伊萬與曼基卻是目露駭然,那可是莫里斯奴,體質遠超人類的莫里斯奴,僅憑一把匕首就能在不到半分鐘內連續格殺兩名身高體健的對手,這個叫唐林的傢伙單論身手只怕比得上聖皇陛下的禁衛軍成員。
「叔叔,它果然很強。」曼基攥緊5指,然後鬆開,再攥緊,再鬆開……
波伊爾點點頭,沒有說話,根據星盟官方提供的資料,他一早就知道唐方手下有幾員身手駭人的護衛,如今看來,那個叫唐林的男子果然夠強。
但……也就這種程度了!
波伊爾不知道,曼基與伊萬兩人更不知道,唐林在動手之初唐方已經提前打過招呼。
一成!
他只用了一成力!
如果借用細胞內蟄伏的伊普西龍人力量,那些莫里斯奴在他手裡走不出一個照面,如果再穿上惡劣環境防護服……唐林覺得那是欺負人,哦不……是欺負一群雞。
不錯,這些尋常人只能仰視的大塊頭,在他眼中就是一群雞------那個白岳也不例外。
他現在很不爽,十分不爽,這種不爽的情緒並非源於獅子扮豬,不能放手施為的壓抑感,而是唐方為他指定了結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不僅讓他不爽。還讓他不解,但他不會問,更加不會違背,只因兄長大人從來不肯吃虧,這恐怕是在玩苦肉計。
唐林猜得很對,以唐方這樣的傢伙。又怎麼捨得吃虧?
他一開始認為這次「墮天使」之行是賀拉斯、本尼迪克特等人按捺不住,打算提前對自己發難,為此還將芙蕾雅與ghost安排在「崔凡克」,打算搞一場承前啟後的意外。
然而,到達「墮天使」後,尤其是來到關押莫里斯奴的囚牢,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有些摸不清波伊爾的打算,直到莫里斯奴發生暴動,囚牢系統大亂。他才琢磨出一點味來。
原來波伊爾這次「舞劍」並不是真的想動他,而是打算藉機刺探一下虛實。
星盟方面要的是活口,圖的是生體戰艦的調製技術,可不是要殺他,再者,如果在「墮天使」這種人多嘴雜的地方動手,需要顧忌的方面太多,波伊爾不會不知道因為總督大人的指示。整個街區里里外外都已被便衣警察包圍,就連「墮天使」內部。也已經混入許多裝扮成遊客的特工,在這種地方動手?除非他腦子壞掉了。
同樣的,唐方不認為這場騷亂會持續太久,因為平台四周的牆壁裡面隱藏著狙擊手,莫里斯奴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浪花,之所以遲遲不動。波伊爾與伊萬那些人到底打得什麼鬼主意,可想而知。
既然他們要試探自己的虛實,艦長大人自然樂得跟他們玩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最近養成了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只要幾天不坑人。不使壞,渾身都不自在。
唐方知道這種習慣不好,做人應該實在一點,正直一點,但……他發現這很難,真的很難。
「坑人這東西會上癮的,就跟吸毒一樣!」這是他的經驗之談。
於是,事情在按照他的劇本偏移,唐林非常牛掰地一連放倒6個莫里斯奴,然後他被群毆了,那把匕首不知被誰奪了去,在他左臂與後背開了兩個口子,流了不少血。
接著,他瞅准一個反敗為勝的好機會,仿佛抗戰片裡的民族英雄一樣喊著「xx主義好」重生了,升級了,雙殺,三殺,直至超神。
當然,唐方也沒有閒著,他同樣抽出軍靴夾層的匕首,只是他的功夫太菜了,憑著體型小的優勢幹掉兩名失去理智的莫里斯奴,然後便失手了,被一個女莫里斯奴奪過匕首,在他小腿上劃了一刀,鮮血頓時洇濕了褲管。
儘管他趁機奪回匕首,並將它捅入女莫里斯奴的下顎,但腿傷不可避免地妨礙到身體的平衡,「咚」的一聲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名拳頭像缽盂那麼大的男性莫里斯奴趁勢欺近,揮拳向著他的胸口砸落。
這一拳若是打實,普通人怕是會一命嗚呼,就此去見孟小姐。
莫里斯奴們不知道,囚牢角落一處隱蔽的通風口內正有一對眼睛在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雙眼睛的主人有一雙非常靈活的手,而他的右手食指正扣在一把23mm的「綠鍔」大口徑狙擊步槍上。
只要他用力扣動扳機,平台邊沿飛拳砸向唐艦長的那名男性莫里斯奴的腦袋便會像10層樓摔下的西瓜那樣爆開。
他沒有去考慮這會不會嚇傻客人,因為他曾是一名士兵,還當過職業殺手。
便在這時,一個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了,正對唐方的囚室內忽然竄出一個人來,用他的身體抗下了那記砸向艦長大人胸口的重拳。
白岳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喉頭蠕動一下,像是咽下什麼東西,然後他扭過頭看向有些意外的唐艦長,張開鮮紅的大嘴,說道:「你看,我還可以用這種方式去死。」
唐方懂了,原來剛才他咽下的是血,由此可見男性莫里斯奴那一拳的力道有多狠。
還有……這tm到底是個什麼貨?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裝神棍,這樣很帥麼?很帥麼?
按道理講,以莫里斯奴的智力水平,應該裝不出如此有內涵的逼吧……
就在唐艦長臨場走神的時候,「墮天使」前區會議室內,波伊爾扭頭望了伊萬一眼:「結束吧。」說完逕自走向門口。
白岳緊緊抱著那名陷入癲狂的莫里斯奴的手臂不鬆手,對方只好繼續用左手捶打著他的身體,「噗,噗,噗……」就像有東西捅穿沙袋。
唐方想了想,說道:「你這樣會死的。」
「我知道。」白岳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因為開口說話的緣故,嘴角淌下一縷鮮血:「這樣我的人生才有意義。」
「人生……意義?」唐方感覺口乾舌燥,五心煩熱,這傢伙已經徹底沒救了,艦長大人終於知道白岳的特殊性在哪裡,不是他的智力水平,也不是坎坷的身世,而是他的神棍屬性,他應該去學哲學與社會學,那樣……等等。
艦長大人的笑定格在臉上,很僵硬,有些不自然,不過他眼睛裡的光芒卻是越來越盛,越來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