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囚牢(2/2)
「走。」唐方拉著他向外面走去,因為波伊爾已經將某個東西塞了進去。然後屋子裡響起更加引人入「勝」的哼哼聲。
「不知羞恥的女人。」唐林在後面嘟噥道。
唐方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有時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並不適用。
生存環境決定認知,決定三觀,如果一個人在地獄中生活,他拿刀的手一定很穩。殺戮已然成為生命的一部分;如果一個人在錦衣玉食中長大,他想必不會理解窮苦人家的悲與傷,在他站在帝國大廈頂層俯瞰整座城市的時候,當她走在布拉格街頭望著遊船上彈琴的異域青年微笑的時候,他們不會想到有些人在推著堆滿食品的三輪車往小巷深處躲。不會想到有些孩子的上學路比取經都難。
有人追求理想,有人為了生活,這不可悲,這很無奈。
唐方想到了前殿那個還在等他回去,然後獻出自己第一次,代號為l727的女孩兒,如果她一直留在這裡,按照聖皇陛下為她們安排的命運頑強地活下去,想來,剛才那個屋子裡的女人便是她未來的寫照。
波伊爾從房間裡走出來,洗了手,很乾淨。
唐方沒有理睬他,又打開一個房間,裡面有兩個身無寸縷的女人,雙手被繩捆住,吊在一個小型液壓平台上,讓她們懸空還是腳踏實地,這取決於男人的愛好。
看到安全門開啟,兩個女人扭動著腰肢與雙腿,沖唐方拋來一個與其說是嫵媚,不如說是勾引的眼神,俏生生說道:「哥哥,進來呀……」
唐方沒有動,進去的波伊爾,他拿起角落裡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那名叫唐方「哥哥」的女人身上,然後換來一聲似舒服又似痛苦的驚呼。
鞭痕很紅,就像她的臉。
唐方轉身出門,繼續打開另一個房間,這次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有些吃驚,因為跟前兩次不一樣,椅子上綁著的是個男人,一個有著滿身健美肌肉的男人。
他帶著眼罩,穿著特製的情趣皮衣,嘴裡綁著口塞,雙腳被固定在椅子的兩根腿上,椅子下面還垂著條一尺左右的尾巴。
應該是聽到開門聲,那個男人使勁晃晃身體,嘴裡發出一陣哼哼。
唐方沒有等到波伊爾過來便從屋裡抽回腳,他的臉有些白,唐林也一樣。
波伊爾有些好奇,按開房門打量一眼屋內情形,梗著嗓子發出公鴨似的兩聲笑,說道:「莫不是唐老弟以為這裡只招待男客?退一步來講,就算都是男客,保不齊也有一些人喜歡這種調調。」
唐方嘆口氣,沒有說什麼。
「我說過,在這裡,只要你有錢,沒有辦不到的事,『阿爾凱西』是一個旅遊城市,最重要的就是讓客人開心,放鬆……」說完,波伊爾走到通往-2層的電梯前面:「接下來你會看到更有衝擊力的畫面。」
他走進了電梯間,沒有問唐方還要不要繼續看下去。
他其實很想湊到唐方面前,笑著說:「做哲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唐方深吸一口氣,帶著唐林走進電梯。
門緩緩閉合,腳下傳出輕微的震動,不大功夫。伴隨一聲輕響,門開了,幾人前後腳走出。
-2層與-1層完全不一樣,-1層如同中世紀的瘋人院,燈光昏幽,石牆斑駁。有股子讓人心塞,想要發泄內心鬱悶的感覺,而-2層則全然不同,好像一下子由中古來到未來。
整個樓層便是一個房間,不管是地板還是牆壁、天花板,都散發著明晃晃的光,將整個空間照的一片雪亮。
房間很寬廣,足有三十幾米高,無數好像格子的房間懸吊在空中。並緩慢地饒著固定軌道旋轉。
這一幕很科幻,很明快,然而,與之相反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是從哪些格子樣的房間裡溢出來的。
透過格子房間透明的牆壁,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居住。
當然,「居住」這個詞很不講究,他們或被繩索捆住。或被固定在樁柱上,又或者被吊在半空。
這些人男女皆有。但無一例外全部光著身子,部分人身上還印著斑斑點點的淤痕,或者青腫,甚至刀劍傷。
「怎麼樣,還不錯吧。」波伊爾一面說,一面朝著蜿蜒向上。呈螺旋型環繞整個房間的水晶通道走去。
原來那些看似明亮的格子房間不過是囚室,唐方的表情有些陰沉,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波伊爾在水晶通道入口停下,通過控制終端調來一部懸浮平台,當先走上去。朝二人招招手,示意他們上來。
或許是看到唐方的臉色有些陰沉,他聳聳肩膀,解釋道:「這些囚室里關押的莫里斯奴都是傷害過客人,或者精神崩潰瘋掉的傢伙,不值得你去同情。」
「我沒有同情他們。」唐方冷著臉說道:「還有,我應該怎麼想問題不用你教。」
波伊爾再次聳聳肩:「好,好,好,算我多管閒事。」
水晶通道下方的磁力系統亮起一個個向前的箭頭指示燈,平台沿著軌道向上滑行。
唐方趁機打量那些方格子囚室,其中70隻有囚徒,另外大約30囚室除了囚徒外還有穿著體面的正常人。
他們或揮舞著拳頭,砸在囚徒的臉上,或手持棍棒、長鞭,一臉暴戾地抽著,打著,宣洩著內心深處因生活與工作積壓的抑鬱情緒。
在這個世上活著很累,人總要學會減壓的方法,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而不用擔心受到報復,這是最快速,也是最易讓人上癮的。
做為一個文明人,開始的時候或許會很牴觸這種行為,可一旦邁出第一步,多數人都會嘗到甜頭,甚至於激發內心的野性,沉迷此道。
在唐方與唐林眼中,這是邪道,但是在他們看來,這僅僅是一樁交易,用金錢換來的一種減壓方式,這些囚徒跟外面那些應.召女沒什麼分別。
如同歷史上那些玻璃廠、水泥廠、電鍍廠之類的企業,資本家不是同樣將利益建立在對工人身體的傷害上嗎?
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工作,時間長了很容易患上慢性病,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而在這裡,對於莫里斯奴而言,區區皮外傷算得了什麼?他們的身體素質很好,三五日的功夫便會復原如初。
所以,越來越多的人認為,這就是一項特色服務,僅此而已。
水晶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懸於20米高空的平台,上面站著一些旅客,三五名「墮天使」的工作人員,角落裡還有幾名荷槍實彈的安保士兵在來回巡邏,以預防出現什麼特殊情況。
波伊爾操縱磁懸浮設備在平台邊沿停下,3人相繼走下,來到中央控制台前面。
「墮天使」的工作人員正心無旁騖地操控著電子設備,身前是巨大的顯示器陣列,記錄著每一個囚室內的影像,以及囚徒的健康指數。
「可惜時間不允許,如果是一些特殊的節日,你還會看到囚徒們提供額外的活動項目,比方死亡競速,徒手鬥獸之類的。」
波伊爾倒背著雙手,一面走,一面解釋道。
唐方默不作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監視器陣列上的畫面。
房間很大,卻很憋悶,沒有清爽的風,也沒有草木芬芳,只有瀰漫在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大型排風扇轉動的沉悶嗡鳴。
他指著一台監視器上身纏白布,好像木乃伊一樣固定在醫療櫃裡的人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一名40歲左右的女性回頭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波伊爾從旁邊走過來,與他肩並肩站在一起,淡然說道:「你有仇人嗎?」
「有。」唐方說道:「很多……」
「但是對一般人來講,一生中可以恨的人不多,它們有些可以消散,有些不僅不能消散,或許會貫穿整個生命,當仇恨越積越多,而你又沒有能力去宣洩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唐方一下子懂了。
「他們值多少錢?」他問道。
「不貴,平均下來也就5萬星幣左右,當然,這不包括手術費,營養費,看護費等等等等……不過如果你是vip,可以享受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