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你真是個天才(2/2)
邱吉爾胡亂擦乾淨身上的水珠,往衣櫃方向走去,途徑他身邊時扔下一句話:「你真是個天才!」
豪森說道:「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然後像一個神經病般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迴蕩,像十五月圓之夜找不到配偶的狼。
他的笑聲並未持續太久。便被雨點般落在身上的警棍打斷。
7、8名獄警衝進房間,照著他就是一頓猛揍,因為高高撅起的半截警棍很顯眼,旁邊那名裸男更顯眼。
豪森抱著腦袋縮成一團。也不反抗,也不叫喊,任由那些獄警棒打。
他不傻,知道不能破壞唐方的計劃,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不就是挨幾棍麼,對於他這種皮糙肉厚的傢伙,權當來次全身按摩了,運起精神力戰法,把棍擊想像成艾爾瑪纖細修長的手。
看到他不再反抗,2名獄警往已經穿好衣物的唐方、邱吉爾二人走去。
其中1人從腰帶摘下遙控裝置,按下電擊開關,腳環瞬間放出一股電流。
邱吉爾抽搐倒地,痛的呲牙咧嘴。唐方同樣裝出吃痛的樣子,歪倒在衣櫃角落。
豪森從圍毆他的獄警大腿縫隙看到不遠處的一幕。臉上表情變得無比古怪,暗道唐艦長的演技真好。
如果讓那些白痴獄警知道衣櫃旮旯的傢伙是個人形電容器,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邱吉爾很誇張地死死抱住2名獄警的腿,痛哭流涕喊著:「我冤枉,我沒有殺人,我是被誣陷的……」
下一秒,2名獄警的警棍重重打在他的背上。
他用力慘叫,用力抱住他們的大腿,用力大喊「冤枉」。
聲音穿過玻璃窗,飄向掛滿星星的夜空;穿過房門。響徹空曠靜寂的走廊。
豪森覺得邱吉爾這種演技也就適合跑龍套,適合他當主角的電影只有一種。
唐方頭一次覺得把倆人從船上弄下來還不錯,第一可以活躍氣氛,第二能夠當肉盾。幫忙抵擋棍擊。
老兵肯定干不出這種「逗比」勾當;唐林可能會把這些人的腿打折;羅伊會義正言辭教育他們這麼做不人道;白浩最有可能指著豪森說:「都是他幹的」;白岳會用中正平和的聲音告訴他們:「暴力可以征服我的**,卻永遠無法摧毀我的靈魂……en,taro,tassadar!」
獄警們擊打一陣,看到豪森與邱吉爾兩人老實下來,警銜最高的一名獄警吩咐3人把趴在地上裝死的年長獄警及另外2名年輕獄警送去醫務室。
他帶著剩下5名獄警還有2台防衛機器人繼續押解3人往囚室方向前進。
本來這3人入獄,死囚名額達到51,已然滿足運送條件。明日一早得到典獄長批覆後便可押解上路,送去指定接收地點。
像這種暴力調教手段可有可無,他也曾告訴手下儘量不要多事,反正明天就會送他們上路。哪知道偏偏有人不聽,搞什麼「澡刑」,結果惹出這麼一檔事,典獄長知道後少不得又要責怪他。
圖拉蒙親王特使三令五申告訴他們要確保死囚身體健康,他們是重要的醫療資源,可以為更多人帶去活命機會,萬一就此死掉,會是巨大的浪費。
如今倒好,偏偏有人頂風作案,倚老賣老,拿他的話當耳旁風。
他沒怎麼怪罪唐方3人,倒是對年長獄警一肚子不滿,尋思在典獄長面前告上一狀,讓那賣菊花的老不死滾回家養老。
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死囚看押區,經過重重安保設施,進入最裡面一條走廊。
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監室,以2人為單位,關押著被吉普賽爾法律判處死刑的犯人。
見他們進來,有些人吹口哨,有些人表情漠然,有些人一臉好奇,還有些人痛哭流涕,因為太陽再度升起的時候,他們將迎來死亡。
監室面向走廊的牆壁由透明材料做成,隔音效果相當不錯,可以看到死囚們豐富的面部表情,卻聽不到他們在嚷嚷什麼。
有幾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憤怒地砸著玻璃門,豪森沉著臉,用不屑的眼神回應他們的挑釁。
他的臉因為剛才挨揍過程多了些淤青,偏偏還露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委實叫人哭笑不得,惹得邱吉爾嘴角直抽抽,暗罵他好了傷疤忘了疼,天生一個惹禍精。
獄警把3人押解至走廊盡頭,打開監室的門,把豪森、邱吉爾兩人關一起,唐方一人一間,接著,為首的獄警隨意叮囑幾句,便帶人離開。
邱吉爾第一時間爬上床,用手摸摸背後淤青,疼的擠眉弄眼。
豪森要好許多,因為那些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我這都是被你害的!」
「好像我沒挨打似得。」
「你又不是人。」
豪森自知理虧,罕見地沒有反唇相譏,走到房間角落與攝像頭對視5秒鐘,豎起中指,用唇語問候一遍對面執勤獄警祖宗八輩兒,然後走到角落水池洗了把臉,順便照照鏡子,確定自己沒有破相,才長舒一口氣,認為對面那張臉還是很迷人的。
便在這時,監室燈光閃爍幾次,再亮起時,邱吉爾床頭多了一盒藥膏。
二人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對面。
唐方隔著玻璃沖他們點頭。
拳擊手捏起鐵盒,旋開蓋子,用手指摳出一些藥膏,均勻塗在好基友傷處。
邱吉爾說道:「謝謝。」
豪森有些臉紅,傲嬌說道:「謝個屁,說不定哪天換你給我抹藥膏。」
嘶哈……
藥膏涼酥酥的,稍稍緩解背部火辣辣的灼痛,邱吉爾用有些尖銳的聲音說道:「你輕點,弄疼我了。」
豪森的面部表情很奇怪。
可惜火炮手看不到,他實在太累了,就那麼歪著腦袋沉入夢鄉。
或許,他會收穫一個美夢,夢的主題可能是「戀上那隻手」。
唐方躺在床上,望著銀白色的天花板,微微眯起雙眼。他還是比較滿意這樣的結果,雖然那倆傢伙挨了一頓胖揍,好歹重修舊好。
不過……「好像重修舊好」這個詞用的不那麼恰當。
胡思亂想中,痛痛快快洗完熱水澡的他沉沉睡去。
唐方所在監室只有他一人,但是另一張床上有許多褶皺,毯子被胡亂丟在牆角,看起來應該還有一個人在,或者用牢友稱呼更準確些。
讓人奇怪的是,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那人還沒有回來,這與監獄的作息規律不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