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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闖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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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很輕,像做賊一樣。

採花賊也是賊。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他怕驚醒唐林等人,還多多少少有些怯場。

「唐方,你是去睡覺嗎?」

一個聲音將他驚醒,回頭一瞧,芙蕾雅不知什麼時候從沙發下來,小手正挽著自己的胳膊,燈光下顯得更為清秀的臉頰掛著濃濃的不解。

「你現在的動作就像一個賊。」她客觀地陳述道。

唐方乾笑兩聲,毫不羞恥地撒謊說:「我看你那麼專注,是怕打攪到你。」

芙蕾雅信以為真,很開心的望著他搖搖頭:「怎麼會呢,我在等你去睡覺啊。」

唐方眨眨眼,有些茫然:「你不是跟唐芸一個房間嗎?」

「我要跟你一個房間。」

「……」

唐方覺得有時候美人恩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

「乖,聽話,今天你先跟唐芸睡一個房間。」

「不要。」

芙蕾雅撅著嘴:「我就是要跟你睡。」

唐方挑挑眉,佯裝惱怒,沉聲說道:「再不聽話信不信我立刻把你吸乾。」

小丫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點點頭:「信。」

可就在唐方鬆口氣。準備給顆蜜糖誇獎她兩句的時候,她居然一步竄出,噔噔噔跑上二樓,遠遠丟下一句話:「我去求克蕾雅姐姐,那樣你就不能吸乾我了。」

唐方愕然,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叫一聲「糟糕」,趕緊邁步跑向二樓。

急促而沉悶的腳步聲越去越遠,白岳從衛生間裡伸出腦袋,望著樓梯所在方向,幽幽說道:「人生就像爬樓梯,要麼上,要麼下,要麼不上不下。」

…………

唐方爬上二樓。克蕾雅已經站在小廳,身上穿件單衣,拉著芙蕾雅的手咬牙切齒望著他。

「你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姑娘有些不高興。

不是有些,是很不高興。

「你跟誰睡覺是你的自由。」

唐艦長一聽這話,哪裡還不知道芙蕾雅跟她說過什麼,皺皺眉,沒有急著解釋,而是上前兩步。無視她有些氣憤有些失落的目光,拉起薄有汗漬的右手。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克蕾雅掙脫不得,只能由他而去,後面芙蕾雅一臉迷茫也跟著走進房間。

她覺得事情發展有些不對勁,心說,不該這樣啊,克蕾雅應該幫她求情才對。為什麼兩人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白天起床,夜晚睡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她最喜歡唐方了,跟他一起睡不行麼?克蕾雅姐姐為什麼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芙蕾雅琢磨一會兒,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可能是她跟自己一樣喜歡唐方。但……既然喜歡,那一起睡不就好了嗎?

她想不明白,明明很簡單的事,為什麼搞那麼複雜。

3人的腳步聲有些凌亂,驚醒了本就憋著尿意的羅伊。

他從床上爬起來,一隻手又把他按回被窩,同時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噓……你起床幹什麼?」

「我尿急。」

「尿急也得憋著。」

羅伊不解:「為什麼?還有,剛才外面什麼動靜?」

白浩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不過語氣有些慶幸與得意:「還好把樓下的房間騰給老科里,不然你這傢伙今晚指定會闖禍。」

羅伊扭動一下脖子,望著黑暗裡那張臉的輪廓,說道:「我媽說憋尿不好。」

白浩冷哼道:「得罪老大更不好。」

「我不就上趟廁所嗎?這怎麼會得罪唐大哥。」

白浩沒有回答,耳根抽動兩下,慢慢把手縮回去:「好了,你可以去了。」

夜風撞開紗簾,一線月光灑在他臉上,有些玩味,有些好奇,還有一丟丟幸災樂禍。

隔壁房間,邱吉爾的呼嚕聲像一首節奏布魯斯。

阿羅斯翻了個身,面向窗戶,陽台上有金針花在如水的月光里招搖,像失眠的精靈。

另一邊,唐方拉著克蕾雅的手走進房間,順勢將門輕輕帶上,動作輕的像只狸貓。

芙蕾雅絕對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兒,她用了20秒思考唐方與克蕾雅的問題,發現想不通,於是很乾脆的不再多費腦力,兩隻腳一陣踢踏,踹飛靸在腳底的拖鞋,仿佛發現獵物的迷你版維尼熊,一下子撲進床上鋪疊整齊的被子裡,腦袋好像壓面機一樣滾來滾去。

「呵呵……好多唐方的味道。」

她很開心,很高興,望著天花板的矩陣型燈管一陣傻笑,花痴一般。

唐方嘴角抽動幾下,表情很複雜,有寵愛,有無奈,有委屈,有哭笑不得。

這小妮子闖禍都闖的那麼可愛,實在是叫人難以抱有憤恨、怪罪之類的情緒。

克蕾雅沉默不語,站在床頭看小丫頭在床上拱翻枕頭,踹開被子,時而擺成一個大字型,時而撅起屁股低下頭,好像嗅到肉汁鮮香的小狗。

她仿佛懂了些什麼,剛才是自己太激動,想法太主觀。

她一個小時前便回到自己房間,把頭埋在杯子裡,裝出睡覺的樣子,其實根本就睡不著。

她一直醒著,比任何時候都興奮。

唐方會不會忘記上午說的話?

會在什麼時候上樓?又會怎麼做?

直接進入她的房間還是像往常那樣禮貌的敲門?

進屋後會輕輕呼喚她的名字還是從後面抱住她?

是溫柔的親吻她的頭髮,亦或是囂張的抱起她的身體,像個江洋大盜搶壓寨夫人那樣呼嘯而來,呼嘯而去。

她很緊張,很害怕,又隱隱期待著什麼。

可哪裡想到今夜推開她房門的不是唐方,而是芙蕾雅,小丫頭要她幫忙跟唐方求求情,在一張床上睡覺。

她覺得這有些滑稽可笑,又感嘆芙蕾雅對那小子的依戀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直到小丫頭說出下一句話。

「就像在『阿爾凱西』時候那樣。」

克蕾雅覺得心底有股火焰騰起,它不暴烈,很陰寒,灼的心痛。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看著摸索半天好容易按開室燈的小丫頭。

如果放在往常,她會啟齒微笑,因為芙蕾雅穿的就像一個陀螺,上尖下圓,既不美觀,也不方便,那是白岳從「阿爾凱西」一家民族服飾店偷來的,不……用他本人的話說是借來的。

但是今夜,她笑不出來,而是有些悲傷的問了一句話:「你跟他睡過了?」

芙蕾雅很認真的回答她:「是啊。」然後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說:「有4天呢……不,5天。」

克蕾雅從床上下來,拉著小丫頭的手走出房間,她要當面問清楚唐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芙蕾雅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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