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蹊蹺(2/2)
蘇爾巴喬為人剛愎自用。繼位後勢必會調整領地權力結構,把一些重要職位上原本從屬老公爵的人換掉。這需要藉口,顯然飛利浦與老班尼等人便是他進行吏制改革的一枚重要砝碼,畢竟飛利浦經商這麼多年,跟老公爵手下許多實權人物有交際,為獲得一些便利、好處,難免要送禮行賄。蘇爾巴喬只需順藤摸瓜,便可以將一些他不喜歡的人剷除掉。
既然少公爵想拿飛利浦與老班尼當成排除異己的工具,唐方自然也不用再顧及飛利浦與老公爵的朋友關係,惹到他只能算蘇爾巴喬倒霉。
這本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然而來到坎達爾島後。唐方提前派出用以掃描飛利浦與老班尼被關押地的偵測器傳回一則異常,在掃描過程中,偵測器發現已經死去7日之久的老公爵體內殘留著細微的能量反應。
一開始他懷疑是防腐設備的影響,但是當共享偵測器視野後,發現異常與防腐設備無關,康格里夫的屍體的確殘留著極細微的生命能量反應,若不是偵測器這種星靈科技產品,根本無從探知。
康格里夫已經死去一周之久,生命能量反應早該停止才對,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他懷疑康格里夫是不是沒有死透,又或者這件事根本不像艾爾瑪所說,老公爵是因為飲酒過量暴斃,很有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如同蘇爾巴喬向外界公布的那樣,不過真兇肯定另有其人。
按照艾瑪的分析,那種生命能量反應很可疑,康格里夫有可能處於一種假死狀態,或許蟲後有辦法喚醒他的器官活力,令老公爵起死回生。
唐方考慮一番,覺得如果能把康格里夫救活,倒不失為一個破局良方。只要老公爵一醒,飛利浦與老班尼的罪名自然可以洗清,智芯的事應該問題不大,畢竟自己救了他的命,對於救命恩人理應給予回報。
當然,如果老傢伙耍什麼花招,他再按原定計劃硬搶就是。
出於上述考慮,他這才放棄原來計劃,盤算先混進登格爾宮再說。
很快,磁懸浮車抵達坎達爾島核心,登格爾宮所在園林。
經過門前崗亭的時候,唐方將屬於正牌奧瓦爾伯爵的證件遞給守衛,又經過一番禁忌物品檢測後,這才放幾人進入園林。
康格里夫可是一位公爵,屬於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大貴族階級,他這一去世,包括領地內的大小貴族以及其他公國、侯國的領主都會派遣子嗣或使者趕來弔唁,一些關係親密的甚至會親自到場,就連國王讚歌威爾也不例外。
相比那些大貴族,康格里夫所屬克納爾家族領地內的中小貴族只能在大貴族到來前趕至弔唁,這使得登格爾宮一改往日靜謐,來了許多人。只不過他們大部分很低調,刻意保持安靜,不敢大聲喧譁。
唐方與阿羅斯裝扮成奧瓦爾的保鏢,羅伊與艾爾瑪的身份是貼身侍者與助理。將奧瓦爾夾在中間,往康格里夫靈棺所在主殿走去。
路上一些小貴族及侍者、隨從等看到4人中間的奧瓦爾,紛紛退讓到一邊,鄭重行禮。
冒牌奧瓦爾在唐方的指揮下向一些小貴族點頭回應,至於侍者與隨從,還有一些地方官員則一律選擇無視。畢竟奧瓦爾是王國2等伯爵。又曾做過「艾蒂亞」總督,實際地位在整個公爵領絕對處在最高一級,如果連一些地方官行禮都要回應,未免有份。
越接近登格爾宮,唐方眉頭皺的越緊,因為趕來弔唁的人遠遠超過預期,連一些可來可不來的地方小吏都匯聚至此,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圍在一塊兒小聲議論著什麼。
他有些奇怪為什麼會來這麼多人,仔細一想頓時恍然。老公爵身死。新君繼位,在這麼重要且敏感的時刻,為保住頭頂烏紗不失,自然是該來的來,不該來的也想辦法來此走一遭,以便在新公爵面前露露臉,說不定能博得蘇爾巴喬青睞,從此平步青雲呢。再不濟還能探聽一下風聲。搞清楚新公爵的三把火怎麼燒,也好早作布置。
這給他的計劃帶來一些阻滯。不過並不大,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內。
艾爾瑪儘量低下頭,用來掩飾臉上的慌張,雖然在路上已經化過妝,無虞被人認出,她畢竟不像唐方幾人大風大浪經過許多。做不到泰然自若。
羅伊手捧一束鮮花,像模像樣露出幾分沉痛表情,目光凝視前方道路。
停放康格里夫靈棺的大殿距離停車的地方不遠,幾人很快來到殿前石階處,恰有一名50多歲的子爵從裡面出來。看到奧瓦爾後微微一愣,微笑著行了一禮,然後指指旁邊的附廳,看樣子是與奧瓦爾相熟的人,邀請他完事後去附廳會面。
按照唐方的指示,冒牌伯爵仍是點點頭,在艾爾瑪的攙扶下往裡面走去。
那名子爵走下台階過程中望著唐方幾人多少露出一絲疑惑目光,不過並未在意,下了台階便往旁邊的附廳走去。
幾人走進大殿,才發現由兩部分組成,前面是一間休息廳,裡面房間才是放置靈棺的地方,透過敞開的殿門,可以看到正對面巨大的十字架,以及平放在高台上的靈棺,周圍堆滿厚厚一層百合。
唐方與阿羅斯被守衛攔了下來,只有羅伊以老伯爵身體不好需要人攙扶為由被放進去。
休息室的氣氛比靈棺所在內殿要輕鬆一些,一些貴族帶的隨從小聲交換自己對登格爾宮建築風格、園林布局等的看法與驚嘆,若不是康格里夫死亡,他們可沒機會來此。
還有一些人談論今天哪位大人物來過,或者誰還沒來,奧瓦爾便是他們談話里的主角之一。
唐方打量一眼前廳,發現沒有什麼重量級的人物,想來貴族們都在附廳。
他帶著艾爾瑪與阿羅斯走到大廳西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看上去是在瀏覽克納爾家族一些驚才絕艷的先輩肖像,實際上注意力早就轉移到外面那2架女妖戰機身上。
要想獲得進入內殿的資格其實很簡單。
沒有任何預兆,一碧如洗的空中突然亮起幾道閃光,火箭穿破雲霄的聲音像用手撕裂布帛,還有那些澎湃的煙氣,在火箭尾後拉出一條條扭曲盤桓的白色軌跡。
轟!轟!轟!
一枚又一枚反衝火箭爆開,火光乍現,整個地面都傳來震動,碎石像瓢潑大雨一樣落得到處都是,園林里一些植被披上火焰外衣,停車處一輛磁懸浮車帶著火焰飛上了天。距離安放靈棺的大殿不遠一座鐘塔被2枚火飛彈命中,火焰急速膨脹,無數磚石勃然四射,塔樓開始傾倒,大塊大塊的殘骸剝落,砸在周圍地面出現一個又一個坑窪。
女人們的尖叫混雜在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島嶼,原本秩序井然的園林區域登時炸了鍋,外面那些不上不下的地方官員及司機隨從們像一群混亂的蝗蟲往登格爾宮的防空避難所奔跑。
停放靈棺的大殿附廳內那些貴族老爺同樣一窩蜂湧出,在各自隨從與保鏢的攙扶下往防空避難所逃命。
胸口插著白花的公爵夫人與一些女眷們赤著腳丫,一面跑,一面看著身後像潮水一樣漫過來的飛彈雨發出一聲又一聲悽厲的尖叫與嚎哭。
此時此刻她們的行為舉止根本談不上優雅,也沒有半點氣質可言,飛揚的黑色紗裙在逃難途中被撕裂、扯碎,如同死神放飛至人間的地獄蝴蝶,被爆炸激盪而起的狂風捲動,打著轉飛向遠方。
有的人被腳下雜物絆倒,顧不得擦拭膝蓋上擦傷處淌出的血,咬牙爬起,瘸著腿繼續往前跑。一些上了年紀的貴族老爺身體素質太差,只能讓壯實的保鏢將他們架起,或者直接扛在肩膀往前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