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燈下黑(1/2)
當老大難啊,旁人只看到老大威風八面,小弟們前呼後擁,卻沒看到老大替手下兄弟操心的時候。當老大沒那麼容易的,小弟們追隨你,唯你馬首是瞻,甚至幫你背黑鍋扛事,關鍵時刻你就得替他們出頭。
李家明是毛伢的老大,毛伢又是廟伢的老大,廟伢又是下面一幫小弟的老大。小弟們解決不了的事,可不就最後成了李家明的事?
多交稅的事,無非是硬扛、認栽、或是第三條路,前面兩條是行不通的。硬扛那就是逼著張仁全下狠手,一邊是錦繡前程,一邊是舊交情,這個官場中人知道如何選邊站隊;認栽也不行,若是張仁全這樣一逼,毛伢就認栽,那他以後還怎麼在街上混?
那就只有走第三條路,第三條路倒是有簡單的走法,領導們不是愁資金嗎將各單位、部門的門面房收歸國資委,再拿來拍賣,少講也能搞到幾千萬。莫看拍賣那些門面房,各個單位沒錢的職工會反對,但有錢的領導肯定是巴不得的。當官有任期,任期之內才能作主,當然不如自己買下那些店面划算嘍。
只是做大事的人膽子要大、心要細,即使方案出來了,也得準備充足的資金、留足了餘地。萬一中間出了意外,也有周旋的餘地,那些被各單位、部門當成小金庫的門面房,就是給那條隧道留的餘地。
凡事要留點餘地,家明就是有本事、講的也對,一向信服他的張仁全連連點頭道:「沒錯,那是萬不得已才能搞的事,那現在怎麼辦?」
李家明坐在溫暖的車內稍一沉吟,決定犧牲總工會的領導,反正自己又跟他們不熟,擼掉他們的職務或是斷他們的財路,跟自己有根毛的關係?
「全哥,給你個情報,但不能牽連其他人。毛伢的歌廳,交給公家的租金是8萬/年,私人是7萬。你也退一步,毛伢以後給總工會交8萬、給你交17萬,這事就這麼算了。」
這事張仁全能猜到,最多是猜不到具體數字而已,猶豫片刻道:「家明,曉得林主席是誰不?」
想做事,又畏手畏腳?李家明冷笑道:「關我什麼事你給上面遞個話,毛伢是我兄弟,只要他不殺人放火,我就要保他!」
「家明!林主席是政協胡主度的妻弟,胡/主席是柳縣的老師,也是王成林的老師!」
媽的,這算什麼關係?又跟自己有個屁的關係?
「哼,你們的親戚朋友就是親戚朋友,我的兄弟就不是兄弟?全哥,那條隧道跟我沒關係,但那幫靠歌廳吃飯的伢子、妹子,大部分是我以前的髮小、同學!」
『砰』的一聲車門聲,張仁全看著車門外的李家明發愣,這划得來嗎毛伢只是個混混,家明的前途遠大,又在歌廳里沒股份,還要這樣維護?
當官的人,矛盾不能上交,但碰上擺不平的事,張仁全也只好將矛盾上交。日元貸款還在李家明手裡,他哪敢輕易亂動?
不燙手但讓人頭痛的山芋,被交到正愁資金的柳縣長手裡.一邊是老師,一邊是事業,當初張仁全知道如何選。柳本球當然也知道如何選,一邊只是老師的妻弟,另一邊卻是李家明那心狠手辣的混蛋,而且李傳田還剛幫自己放輛車進運輸公司。
他稍一思忖就感嘆道:「哎,做人難,難做人。」
站在那筆挺的張仁全很能理解,當初他在老師和前程之間,也做過選擇。結果他選對了,才能由派出所所長升為森林公安分局局長,才有現在的地稅局局長位子。不對,兩位領導的樣子好象不對,該不是日元貸款真出了問題吧?
擔心吊膽的張仁全不敢問,只好繼續道:「老闆,只有拿王富生立威了。我跟李傳健也談了,他講他們的裝修店是『華居』木業的子公司,以後要收稅去找李傳林。」
「放屁!」
可李傳健放的屁,丁常務和柳本球就得捏著鼻子認,誰讓『華居』木業是利稅大戶,而且還要靠著他們搞貸款。
看著領導如此不對勁,張仁全只好小聲道:「老闆,怎麼了?」
「哎,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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