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愛惜羽毛（下）（2/2）

可這事吧，楊至遠真不想解釋，只好為難地看向李家明。只有這傢伙有那種信譽，不用解釋什麼，也能取得別人的信任。已經在桌邊坐下的李家明會意地點了點頭，用那支舊的派克金筆敲了敲桌子，又沖埃克里和拉里點了點頭，示意這事不用再追問。

「ok」.

有了李家明的背書，埃克里立即不再追問。他不知道愛惜羽毛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ming做什麼事都有底線，不象其他的大人物在關鍵時刻會毫無底線。

可這不方便解釋的事，從國內趕來的楊國慶很有興趣，等大家各自回家時，擠進了李家明的防彈車裡，好奇道：「老弟，給哥哥解釋一下，yahoo收購google怎麼會不觸動反壟斷調查？」

這本來沒什麼，但代表一方勢力的楊國慶問，那就很有什麼。李家明沒有吱聲，將車開出了停車場，直到車子駛上了去市中心的公路，才坦誠道：「老哥，你是代表你自己問，還是代表其他人問？」

這話問得簡單，但回答起來不容易，楊國慶塞了根中華煙到李家明嘴裡，又用銀色zippo火機幫他點火，幽幽道：「老弟，用你以前的話來說，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人最終是要靠自己的。」

這是個啞謎，謎底也很好猜。如無需要，這便是他自己問的，如果有關鍵性的需要，很可能想讓他出面，運用一下楊至遠的人脈。至於李家明在華盛頓的關係網，不用他本人說，楊國慶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唯有美籍的楊至遠派人幹些事，才不會給人留下把柄，受到可能的政治牽連。

沉吟片刻，李家明才斟酌道：「據我所知，大衛是鐵桿的共和黨，楊至遠是鐵桿民主黨。那倆傢伙不缺錢，每年都會給參議員、眾議員們捐款，每到大選之年還會給各自支持的候選人捐款、造勢。」

明白了，與自己猜想的一樣，兩個創始人分別押注，誰在台上都必須回報他們一二。

「那？」

這人格局太小，或者說是官僚習氣太重，可以推導出來的事情，偏要問得如此明白。但是，做人情要做得大方，李家明好笑道：「老哥，收購案肯定會觸動《反壟斷法》，而且會引來司法部的調查。但我猜測，僅僅是我猜測啊，司法部的調查會因為種種原因稍稍滯後，而楊至遠肯定以極快的速度完成收購，而且是以與私人交易的方式。

如果我猜測得正確的話，在程序上會是合法的，卻又會是有爭議性的。google是私有公司，美國憲法保護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也就是說，我把我的股票賣給任何人，都是我的自由也是被法律保護的。

當然，從實際造成的後果上看，觸犯了《反壟斷法》是毫無疑問的，司法部肯定會調查yahoo，而且會處以相當數額的罰金。但是，這與google無關，更與我們這些股東無關。」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楊國慶的佯裝恍然大悟，讓李家明鄙夷地暗笑，可人家接下來問的事，更讓他無語。

「家明，敲鐘的人定了嗎？有沒有可能考慮考慮國內的合作夥伴？」

這是不可能的，李家明好笑又好氣道：「國慶兄，這事得問kyle。我聽說ceo室有意公開投票，讓員工們選出他們心目中的四個人選。」

稱呼從『老哥』變成了『國慶兄』，善於領會領導意圖的楊國慶只好作罷，遺憾道：「老弟，你這人吧，有原則又重感情，很得大家的尊重。他鄉非故國，你也遲早要回去的，多結識一些方方面面的人，對你以後的事業有好處。」

估計是這傢伙要高升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再不安置好這位常在河邊走的老秘書，以後就不方便嘍，但李家明當作沒聽到。到了他這個層次，朋友不在於多而在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