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曠達與退堂鼓(1/2)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干。……淒淒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古樟之下,亭台樓閣之內,書聲朗朗。
聽著朗朗的誦讀聲,正坐在亭子裡沏茶的李家明菀爾一樂,問站在自己身後的張仁和道:「你是學中文的,覺得這首詩怎麼樣?」
碩士畢業了,要走上仕途了,但自小把李家明當恩人兼老師的張仁和一直都對他很恭敬,完全不象是表兄弟。今天這裡有遠道而來的香港客人,更是依足了弟子的禮儀,躬身道:「從藝術角度上說,有一定的價值,如果持平而論,沒有絲毫的可取之處,不過是舊式文人的無病呻吟。」
有長進,想建功立業就要曠達,堂堂江州司馬仕途不順就淒淒切切,那些平頭百姓是不是該去自殺?
李家明微微點頭,詢問道:「蔡伯讓我推薦一個秘書,你有意思去東北嗎?」
碩士的學歷去當秘書,聽著是大材小用,卻是一條青雲路,張仁和再次躬身:「長者賜,不敢辭」。
看著這二位的一問一答,遠來的馬清韋與許晉鍇饒有興趣。如果李家明不是名聲太大,他們一定會出言揶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象古妝電視劇里一樣?
是有點象,卻是師徒之間的禮儀,李家明在王老師面前,只要是說正事,也是這樣的恭敬。一日為師,終身為師,這是他父親和叔伯們替他作出的榜樣。
沏好了茶,李家明沒有先敬給客人,卻拈起一杯茶遞到身後,鼓勵道:「好好干,我看好你。我希望三四十年後,你能成為我們縣出的第一個國家領導人。」
「多謝家明哥哥,我該去給伢子們上課了,馬先生、許先生再會」。
臉色平靜的張仁和雙手接過小茶杯,將滾燙的黃綠色茶水一飲而盡,然後雙手將茶杯放好,轉身往祠堂而去。
等丰神俊朗的張仁和走遠,領著客人來拜訪許晉鍇很古怪,客人馬清韋卻不古怪,而且很欣賞這年輕人。這年輕人太沉穩了,一點也不象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且身上有種莫名的親和力,還透出一股書卷氣。這樣的年輕人經商,能迅速獲得生意夥伴的信任;從政,肯定也能獲得上司、同僚的賞識。
將張仁和喝完的杯子放回茶盤,沉靜的李家明開始給客人敬茶,優雅得象是國畫裡的古代文人,讓人完全忽略了他那五大三粗的體格、醜惡的相貌。
湯色青澈,茶香幽遠。
年輕的許晉鍇還品不出來,近過五旬的馬清韋卻頻頻頜首,不到而立之年便名滿天下,還能如此靜心沏茶,殊為難得。與這樣的年輕人合作,起碼不用擔心對方年輕氣盛,只懂一味冒進。
一壺熱茶喝完,沉靜如山的李家明將茶具收拾好,這才與客人談起正事。
從香港特意趕過來,足見人家的誠意,但大生銀行還是實力差了一點,而且馬家持股太重。如果雙方要達成合作,首先一點,馬家必須減持股份,將股份減少到三成以下,在大生銀行內部形成一個平衡。
「馬生,樺騰創立騰信時,理智的將他的股份控制在45%,這才有了他們以後的異軍突起。客觀地說,如果他們不是遇到了實力更為強大的利方,國內即時通訊市場遲早會讓他們壟斷。也正是基於這個原因,當初我才強行兼併他們,而且對他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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