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遠離火坑(1/2)
放下,說來輕巧,做起來何其之難?
雖說老師和老領導說的都有道理,但要柳大書記按捺下蠢蠢欲動的功名之心,靜待兩年等結局,無疑也是非常難的。
轉眼間,就到了年關,帶著豐碩成果的柳書記啟程赴京述職。雖然他還沒有那個直接向領導匯報工作的資格,但由於潯陽的變化喜人,還是得到了首長們的會見,一篇妙筆生花的工作總結更是獲得了首長們的誇讚。
越是如此,柳書記的功名之心越甚,辦完公務之後便約見有過數面之緣的汪副秘書長。可也不知怎麼的,去潯陽視察過的汪副秘書長婉言謝絕,不禁讓柳書記如冷水澆頭。
這位汪副秘書長在潯陽視察時,柳書記送了一幅女婿送他的齊白石書畫,如今連面都不肯見一見,這是否意味著什麼?悶坐在駐京辦兩天後,恰好女兒女婿回國了,在這個關節眼上,心憂的柳書記也終於向女婿開口了。那位局委員名聲在外,而且民間風評甚好,很多人都看好其能入常,如果能借女婿的經濟實力進入他的陣營,未來不難謀一方諸侯之位。
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無人莫做官,有時候自己的領導不能給機會時,暗中投靠一二也是無奈之舉。政治忠誠那東西,本來就是一句騙人的話,忠誠也僅是因為背叛的代價不夠而已。
當然,這話頭開得很巧妙,沒有提政績的事,反而是替他女婿的事業考慮。
「家明,渝都那邊搞了打黑之後,社會風氣變好了蠻多。我開會時碰到了他們書記,他邀請你們公司過去投資,從管道煤氣到地鐵,都可以全面向sohu能源和國民銀行開放。如果你有意的話,直接派人去聯繫就是」。
岳父的功名之心,李家明完全理解,但把黃副總的所作所為和對方的邀請一聯繫起來,等於是把幾年後的『舊事』給串起來了。回想起上輩子看新聞時的震驚,已經不是局外人的李家明也不禁心驚肉跳,因為那種公告式的新聞一改往常的隱晦,而是透出騰騰殺氣。雖然他沒有經歷過太祖時代,但沉靜下來走進書齋之後,翻閱那個年代的文史資料時,仍然對那個年代的鬥爭心悸。
這事不能看著岳父被卷進去,李家明在沉默之後,直言不諱道:「爸,你是當局者迷」。
「家明?」
岳父是個處事靈活的人,也是個偏執的人,李家明只好準備撒個岳父無法去證實的謊,把膩在外公懷裡的新新哄走後,示意兩人去樓上聊聊。
冬季的西山很蕭瑟,卻另有一種北方的雄渾,岳婿倆坐在陽光明媚的露台上,李家明組織了一陣語言後,小聲道:「爸,我不知你聽說了什麼,但我聽來的消息是不容樂觀。」
「什麼意思?」
岳父不可能聽不懂,但仍然如此問,可見他的心亂了。進一步則是前途廣闊,退一步則是終點,也難怪他如此。
「爸,誰講的,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意思是這樣的。那是個善於作秀的人,卻不善於實幹,甚至連基本的經濟學常識都不懂。這樣的人,最好的職務其實去當新聞發言人。」
怎麼會這樣?
本想投靠過去的柳書記震驚地看著女婿,他不懷疑女婿這些話的真實性,因為他見過女兒出嫁時那幅首長送的親筆字幅,更見多了楊國慶與女婿的交往。既然女婿說不方便透露姓名,那便意味著為尊者諱,以家明這小子的剛強,除了那位首長外,還能有誰讓他如此小心?
沏茶的李家明遞了杯茶過去,茶色黃綠清香幽遠,可惜心亂如麻的柳書記無暇品,一飲而盡後不甘道:「家明,他既然不看好,怎麼又讓他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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