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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君玉見大哥發火,當下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落座,但仍是迭聲問他要人。尤里都斯乜他一眼,抬手直指花廳中的瓊台,緩聲道:「慌什麼,先看戲。」
仇君玉不明其意,轉頭看向花枝縈繞的瓊台,半晌後見阿妙登台,一襲碧色長裙隨身姿搖曳,如綠葉落花間。阿妙站在瓊台中央,抬手示意樂師停奏,而後一清嗓門,朗聲朝台下道:
「爭花魁咯!」
眾人聞言齊齊回頭,目光直射瓊台而來。仇君玉更為不解,轉頭向尤里都斯問道:「哥,天香樓里何時有了新花魁?」
尤里都斯含笑不語,用眼神示意他繼續看下去,此時又聽阿妙在台下高聲道:「花落誰家,價高者得!」
此話一出,舉座譁然,台下眾人蠢蠢欲動,頻頻高呼讓花魁上台。阿妙不拂他人興致,笑盈盈地朝外一招手,一頂花轎便從花廳外被人抬進來。
花轎四面用柔韌細長的竹竿為骨,妃白兩色娟綢在其間展開以作花瓣,再層疊合攏,似一朵秀麗的出水粉荷。
蓮轎穿過熙攘人海,登上花枝瓊台,花魁隱於蓮心一片朦朧,人人翹首顧盼,爭相窺探其風華。
阿妙站於蓮轎一側,待花轎穩落後,才朝眾位喊道:「花魁亮相!」
喧鬧的花廳驟然鴉雀無聲,阿妙一語畢,蓮轎應聲而開,花魁閉目端坐蓮心處,在眾位賓客熾熱目光的注視下,緩緩展露真顏。
花魁亮相瓊台,眉心一點硃砂靈動嫵媚,眼角一抹淺紅輕掃,隱約勾出媚人姿態。他容貌昳麗,膚色瑩白,一襲素白輕衫仙氣縹緲,黑髮以蓮冠束之,盡顯驚世脫俗之貌。外有一層水綠輕紗裹住其身,遠遠見了,好似蓮中花蕊,清新旖旎,引人採擷。
瓊台下一時寂寂,無人出聲,唯恐將這勝景驚擾,而坐在二樓雅室的仇君玉卻噗地一聲,噴出一口茶水。
他倏地轉頭看向尤里都斯,訝然道:「大哥,你這是幹什麼?!是要害死我嗎?」
尤里都斯淡淡地看他一眼:「我哪是要害你,我為助你抱得佳人歸,可謂煞費苦心啊。」
這間雅室離瓊台最為靠近,仇君玉見陶臻端坐於蓮轎之中,上身微顫不止。穴道受制的他,想必此時定然因受辱而恚怒,或許正暗暗發誓,要將自己碎屍萬段。
仇君玉不知尤里都斯這苦心從何處來,抹了一把頭上冷汗問道:「哥,此話怎樣啊?」
「英雄救美啊。」尤里都斯慢悠悠地呷一口茶道:「他被我封了穴,又餵了軟骨散,待會兒與客人入花房後,你就在門外候著,只要他一呼救,就立馬衝進去救人。」
仇君玉苦笑道:「哥,你這法子太假了,他肯定會懷疑是你我串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