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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延清怒氣填胸,極度憤怒的情緒使他渾身顫抖,脫力般地向後倒去,撞在身後的圓桌上。他艱難地站定,一雙眼卻掃向地上那一灘暗紅的血跡。
是為了救仇君玉嗎?
原來除我之外,還有一人能使你不惜性命,傾力相救……
慕延清全身血流一滯,又倏地全數聚攏,驟然沖向沉悶的胸口。他揪住衣襟的手猛然一抖,來不及低頭,殷紅的血液便從他口中噴濺而出,如飛花亂紅,凋零滿地。
事發突然,慕延清心緒紛亂,但他卻勉力穩住心神,抬手擦掉唇邊血跡,稍微冷靜片刻,才又將揉碎的紙團緩緩展開。
慕延清復看信件,陷入沉思,他雖心急如焚,恨不得生出兩翼追趕陶臻,卻也知此時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候。寇言真要為血月教復仇,犀山閣是他最後的目標,若不儘早謀劃對策,恐生大亂。
陶臻思慮周祥,所有考慮都以犀山為先,於理而言,他並無過錯,但於情而言,慕延清卻不願他為此事以身涉險。一想到陶臻冒險服用曇花現,又與那心懷不軌的仇君玉一同離去,慕延清心中便堵著一口悶氣無處疏解,他重嘆一聲,將手中信件以火燒毀,靜坐室內沉吟深思。
半晌後,別院外卻突然響起匆忙而雜亂的腳步聲,慕延清回身望去,見聞昭與陸衍帶著一隊犀山弟子奔入後院。陸衍走到門前,命一眾弟子在外等候,才與聞昭一道走入室內。
慕延清神情冷峻,正襟危坐於桌前,陸衍躬身施禮,將陶臻潛入犀山閣盜取醫典之事如實稟告。
「陶臻用藥使我昏迷,我醒來後,便立即帶人下山追捕,路上巧遇聞昭才知閣主你已回犀山。閣主,陶臻與伽蘭山勾結!饒不得!」
陸衍說到此處,慕延清抬手截住他的話,而他所說的那些事,陶臻在信上亦有解釋。慕延清轉過頭,眼色如刀,冰冷地投向站在一旁的聞昭,隨後他緩緩站起身,抽出腰間的九節鞭,走到聞昭身前。
慕延清沉聲問:「聞昭,你還有何話說?」
聞昭當即跪下,卻低著頭,沉默以對。
慕延清見聞昭無從辯解,便冷冷地提著長鞭,緩步繞至他身後。雪白長鞭如閃電,只見銀光一閃,聞昭挺直的後背就多出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閣主!聞昭對犀山閣忠心耿耿,您這是何故啊?!」
陸衍不知內情,欲起身阻攔,慕延清卻眼色一凜,厲聲喝道:「退下!」
慕延清聲色俱厲,使得陸衍不敢妄動半分,他又揮鞭而下,凌厲的鞭聲驚天動地。聞昭五臟六腑被鞭力所震,後背如烈火燒灼,他緊鎖眉頭,嘔出一灘鮮血,卻依舊跪在原地,不辯解,不躲避。